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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巨鹿对峙,龙虎初遇(1 / 2)

北上大军行至魏郡境内,沿途不断有各州郡援军汇入,待抵达巨鹿城外时,汉军总数已达五万之众。皇甫嵩将大营扎在城南十里处,与巨鹿城隔洹水相望,曹操率部驻守东寨,秦苍澜则领先锋营布防西寨,形成三足鼎立之势,将巨鹿城团团围困。?

巨鹿城果然名不虚传,城墙高逾三丈,厚达两丈,外侧环绕着宽五丈的护城河,河深水急,城头上旌旗密布,黄巾贼众手持刀枪弓弩,戒备森严。张宝、张梁亲自上城督战,前者身披黄金甲,手持丈八蛇矛,后者头戴黄巾,腰悬双刀,神色悍然。城楼上还架设着数十架投石机,巨石堆列如丘,显然是做足了死守的准备。?

“张宝、张梁收拢了河北各路黄巾残部,又裹挟了周边数县百姓,城中粮草足以支撑半年之久。”苏廷铺开手绘的城防图,面色凝重,“更棘手的是,他们在城外挖掘了三道壕沟,壕沟内布满尖刺,外侧还设置了拒马、鹿角,强攻难度极大。”?

秦苍澜立于寨墙之上,举目远眺巨鹿城,眉头微蹙。他能清晰看到城头上那些被强征来的百姓,面无血色,眼神麻木,而黄巾主力则身着铠甲,手持利刃,在百姓身后督战。“贼军以百姓为盾,强攻之下,必会伤及无辜,且损耗太大。”?

正思忖间,一名士卒来报:“将军,曹将军派人送来请柬,邀您前往东寨议事。”?

秦苍澜心中了然,曹操此召,必然是为破城之策而来。他整理了一下甲胄,只带张郃、苏廷二人,策马向东寨行去。?

东寨大营内,曹操已召集了数位将领等候,见秦苍澜到来,起身相迎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,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:“秦将军一路辛苦,此番巨鹿城坚,还需仰仗将军奇谋。”?

“曹将军客气,破城乃全军之事,某不敢独专。”秦苍澜拱手落座,目光扫过帐中诸人,皆是曹操心腹,显然这场议事,更像是一场立场的试探。?

曹操抚掌笑道:“好!那孟德便直说了。依我之见,巨鹿城防虽坚,但贼军主力多是乌合之众,只需集中兵力,猛攻南门,再派一军偷渡洹水,袭扰其后方,不出十日,必能破城!”?

帐中将领纷纷附和,唯有秦苍澜默然不语。曹操看向他,眼中带着一丝挑衅:“秦将军素有奇谋,莫非是不同意孟德之策?”?

秦苍澜抬眼,与曹操目光相接,两人眼神碰撞间,似有火花四溅。“曹将军之策,太过冒进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南门是贼军主力布防之处,张宝亲自坐镇,强攻之下,我军伤亡必重;洹水水流湍急,且贼军在河对岸设有暗哨,偷渡之事极易暴露,届时腹背受敌,得不偿失。”?

“哦?那秦将军有何高见?”曹操追问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古锭刀,心中暗道:这秦苍澜果然棘手,不仅战力强悍,心思更是缜密,若不除之,日后必成我大业之碍。?

“巨鹿城西侧有一处浅滩,名为‘饮马渡’,此处水流较缓,且远离贼军主力布防区。”秦苍澜指向地图西侧,“可派一军在此佯攻,吸引贼军注意力,再以精锐之士,趁夜从北侧密道潜入城中——苏荣已探明,城北有一处废弃的排水道,直通城内,只是年久失修,需派人疏通。待内应起事,烧毁粮仓,贼军必乱,届时再内外夹击,方能事半功倍。”?

曹操听完,心中一动。他自然也知晓饮马渡与排水道之事,本想自己提出,却被秦苍澜抢先一步,心中对其情报网之密更是忌惮。但他表面上却摇了摇头:“此计太过迂回,夜长梦多。巨鹿贼众十万,即便粮仓被烧,短期内仍能顽抗,且疏通排水道需耗费时日,若被贼军察觉,必将功亏一篑。孟德以为,不如速战速决!”?

“曹将军是想借强攻之机,消耗各部实力,尤其是我先锋营?”秦苍澜目光锐利,直刺曹操内心,“还是说,将军觉得,牺牲数万将士的性命,换取一场速胜,便是良策?”?

这话一出,帐中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曹操脸色微变,随即哈哈大笑:“秦将军说笑了,孟德岂是那等不顾将士性命之人?只是乱世之中,兵贵神速,拖延越久,变数越多。”?

“变数再多,也不及将士性命重要。”秦苍澜起身,语气坚定,“某意已决,先锋营将按此计行事,至于曹将军如何部署,悉听尊便。”?

说罢,他转身便走,张郃、苏廷紧随其后。帐外,曹操望着秦苍澜的背影,眼中寒光一闪,手指紧握刀柄,内心翻涌:秦苍澜此人,既有谋略,又得军心,麾下猛将如云,如今更是深得皇甫嵩信任,若任其发展,日后必是我逐鹿天下的最大障碍。今日战略之争,不过是个开始,此人不除,寝食难安。?

而秦苍澜走出东寨,翻身上马,心中亦是波澜起伏。曹操的野心,他早已看穿,今日的战略分歧,看似是用兵之道的不同,实则是两人争夺主导权、试探彼此实力的暗战。曹操想借黄巾之手消耗自己,自己何尝不想借这场战事,进一步壮大实力,让曹操不敢轻举妄动?“曹操雄才大略,麾下亦有不少能臣猛将,今日已是眼中钉,日后必有一场生死较量。”秦苍澜低声自语,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破城,积累更多战功与资本。”?

回到西寨,秦苍澜即刻下令:苏荣率斥候队封锁饮马渡周边,防止贼军察觉;李海组织士卒,秘密打造疏通排水道所需的工具;周炯、苏虎率部在饮马渡佯攻,每日擂鼓呐喊,虚张声势。?

三日后,正当秦苍澜准备夜间派人潜入排水道时,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一名斥候匆匆来报:“将军,寨外有一少年将军,率数十骑前来投奔,自称常山赵云,愿为将军效力!”?

“赵云?”秦苍澜又惊又喜。他没想到,赵云竟会在此刻出现,比历史上提前了数年。?

他连忙出寨相迎。只见寨外空地上,一名白袍少年勒马而立,身长八尺,浓眉大眼,手持一杆亮银枪,胯下白马神骏非凡,正是赵云。其身后数十骑,皆是精悍之士,手持兵刃,神色肃穆。?

“常山赵云,拜见秦将军!”赵云见秦苍澜出来,翻身下马,拱手行礼,“云听闻将军平黄巾、救百姓,军纪严明,心怀大义,特率乡勇前来投奔,愿随将军赴汤蹈火,平定乱世!”?

秦苍澜上前扶起赵云,心中激动不已。赵云的武力与忠义,皆是当世顶尖,得此猛将,如虎添翼!“子龙将军之名,某早有耳闻,今日得见,实乃幸事!欢迎加入先锋营,日后必与将军共图大业!”?

两人正寒暄间,又有斥候来报:“将军,东寨方向传来厮杀声,似是曹将军与贼军交上了手!”?

秦苍澜心中一沉。他深知曹操性情,必然是不耐等待,提前发起了进攻。正欲派人打探,一名从东寨逃来的汉军士卒踉跄奔入寨中,哭诉道:“秦将军,曹将军率军强攻南门,不料贼军早有准备,投石机齐发,士卒伤亡惨重,如今被贼军困在壕沟之外,进退不得!”?

秦苍澜脸色一变,当即下令:“张郃、赵云,随我率五百精锐,驰援东寨!苏翼、苏虎,继续按原计划行事,今夜务必潜入城中!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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