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夜将尽,东方天际刚翻出一抹鱼肚白,宁城城外已是甲光映晨。
秦军大营之中,号角连鸣三响,六千余将士早已披甲执兵,列成森严战阵。百姓被妥善安置在阵后安全地带,扶老携幼,望着前方那支肃杀如铁的队伍,眼中既有乱世流离的惶恐,更有久旱逢甘霖的期盼。
秦苍澜一身玄甲,腰悬佩剑,长枪斜拄地面,策马立于阵前。左右两列,赵云白马银枪,凛冽如霜;太史慈弯弓搭箭,目锐如鹰;张郃铠甲鲜明,沉凝如山;张辽按刀侍立,肃穆如岳。三杰四虎尽皆在列,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直冲云霄,连清晨的寒风都似被这股战意逼退。
“城上黄巾贼寇听着!”秦苍澜提气一声大喝,声音借长风传遍四野,“尔等盘踞宁城,残害汉胡边民,劫掠乡野,罪无可赦!今日我秦军到此,限一炷香内开城投降,可免一死!若敢顽抗,破城之日,鸡犬不留!”
城头上,黄巾贼众被这一声喝得心神一颤。为首乃是黄巾渠帅眭固,本是张宝麾下旧部。巨鹿大败后,他领着残兵窜逃北疆,趁宁城空虚夺城自立,平日里欺压汉民、劫掠乌桓,嚣张跋扈惯了。可此刻望见秦军军容鼎盛、甲械鲜明,心中也不禁一阵阵发虚。
他强作镇定,扶着女墙破口大骂:“哪里来的杂号将军,也敢在宁城面前放肆!此城已归天公将军所有,尔等若识相,速速退去,不然定叫你们埋骨北疆!”
话音未落,一支羽箭破空而来!
太史慈臂力惊人,弓开如满月,箭去似流星,一箭正中眭固身旁亲兵咽喉。那亲兵连哼都未哼一声,身躯一软,直挺挺摔下城头,鲜血溅在墙根,触目惊心。
“再敢多言,下一箭便是你首级!”太史慈冷喝。
城上顿时一片哗然,黄巾贼兵吓得纷纷缩头,不敢再露头叫嚣。眭固脸色惨白如纸,咬牙嘶吼:“备战!给我死守!谁敢退后半步,斩!”
秦苍澜见状,长枪猛地向上一挑,厉声下令:“攻城!”
“杀——!”
震天呐喊骤然爆发,声震原野。
赵云率白马义从为先锋,直奔东门吊桥。士卒扛着冲车、云梯,如潮水般涌向城墙。苏翼、苏虎各领一部,扑向西门、南门,鼓噪呐喊,箭矢齐发,佯攻声势做得极足,瞬间便将城内贼兵兵力牵制分散。
城上滚石、檑木、箭矢疯狂倾泻,砸在盾牌上“砰砰”作响,冲车被石雨砸得木屑飞溅。但秦军士卒前赴后继,毫无退意,云梯一架接一架搭上城头,甲士攀梯而上,与贼兵短兵相接。
“放箭!压制城头!”
太史慈亲自压阵,神箭连发,每一声弓弦响,便有一名贼兵头目应声倒地。秦军弓手齐齐引弓,箭雨如蝗,压得城上贼兵抬不起头。
秦苍澜亲率精锐,紧随赵云之后,冲到城门之下。冲车在层层盾牌掩护下,狠狠撞在吊桥锁链之上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铁索崩断,吊桥轰然落下,砸起一片尘土。
“随我冲!”
秦苍澜策马踏过吊桥,长枪一挺,将一名探头放箭的贼兵当场挑飞。白马义从紧随其后,如一把尖刀,硬生生撕开东门防御。
赵云一马当先,银枪翻飞,枪尖所过之处,贼兵非死即伤,无人能挡其一合。他白马染血,却愈战愈勇,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,直扑城门内侧。
眭固见东门被破,吓得魂飞魄散,提着环首刀亲自赶来堵截,迎面正撞上秦苍澜。
“秦苍澜在此!贼寇受死!”
秦苍澜一声怒喝,长枪如龙出海,直取眭固。眭固勉强挥刀格挡,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,虎口崩裂,长刀当场脱手飞出。他惊骇欲绝,转身便逃。
“想走?”
秦苍澜策马追上,长枪一递,寒芒破风,从后心刺穿眭固身躯,将其狠狠钉死在城墙根下。
“渠帅死了!”“秦军杀进来了!”
本就士气低落的黄巾残部,见首领被杀,瞬间崩溃,丢盔弃甲,四散奔逃。有的跪地投降,有的弃城而逃,有的在街巷中胡乱窜逃,被秦军一一斩杀。
苏荣早已率斥候埋伏在城外偏僻处,见溃兵逃出,当即截杀,俘虏无数,无一漏网。远处草原上,鲜卑骑兵本想趁乱劫掠,见秦军破城如此迅猛、气势如虹,不敢上前,只得缓缓向北退去。
激战不到一个时辰,宁城四门尽皆被秦军攻克。城头黄巾旗帜被扯下,一面绣着“秦”字的黑色大旗,在晨光中缓缓升起,迎风猎猎作响。
“将军,宁城已完全收复!贼寇残余尽数清剿!”张郃快步前来禀报,脸上难掩振奋。
秦苍澜勒马立于东门城楼之上,俯瞰整座宁城。城内街巷之上,秦军士卒维持秩序,投降的贼兵被集中看管,百姓从屋中、巷角探出头,见秦军军纪严明,不扰不抢,渐渐放下心来。
他沉声下令:“传令全军——严禁劫掠百姓,严禁惊扰汉胡民众,违令者,斩!开仓放粮,救济城内饥民,救治受伤百姓与降卒!”
“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