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军对峙于宁城以北旷野,晨风寒气刺骨,空气紧绷得仿佛一触即断。
苴罗侯见秦苍澜只带五百骑出城,先是一愣,随即扬声狂笑,声音里满是不屑与残忍:“秦苍澜!你刚夺宁城,士卒疲弊,竟还敢如此狂妄!今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,让汉人与乌桓人都知道,谁才是北疆之主!”
他身后三千鲜卑骑兵齐齐呼喝,马蹄轻踏,尘土轻扬,弯刀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气势骇人。
秦苍澜持枪立马,纹丝不动,声音沉稳如岳,借着内力远远传开:“轲比能受中原奸人利诱,勾结黄巾,伏杀我军民于野狼谷,今日又敢兵临城下,真当我北疆无人?”
他长枪一扬,声震四野:“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——退兵,归还所掠牛羊百姓,既往不咎。若再前进一步,今日,便是你们的死期!”
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!”苴罗侯勃然大怒,挥刀狂吼,“吹号!全军冲锋!踏平汉军!”
凄厉的号角响彻草原。
三千鲜卑铁骑如同黑色狂涛,轰然向前,马蹄震得地面微微颤动,喊杀声、马嘶声汇成一片,铺天盖地压向五百汉骑。
汉骑将士心头一紧,却无一人后退半步。赵云握紧银枪,太史慈引弓待发,张辽目露锐光,五百骑士甲刃生辉,静待将令。
秦苍澜神色冷冽,不见丝毫惧色。
“太史慈!”“末将在!”“射断其号角,乱其军心!”
“喏!”
太史慈深吸一口气,铁臂拉开强弓,箭尖锁定鲜卑阵中号角手。弦响如雷,一箭破空!
那号角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一箭贯胸,翻身落马,号角声戛然而止。
鲜卑骑兵阵型顿时一滞。
就在这一瞬——秦苍澜长枪前指,吐出一个字:“破!”
五百骑士同时发动!
没有丝毫畏惧,没有半分犹豫,五百精骑如同一只尖锐无比的锥子,正面撞向三千鲜卑铁骑!
“赵云!领前骑,冲散其锋!”“张辽!切其左翼,断其首尾!”“太史慈!随我压阵,直取中军!”
命令简洁如刀。
赵云一马当先,白马银枪化作一道流光,冲入鲜卑前锋之中。枪出如电,沾之即伤,碰之即亡,白马义从紧随其后,硬生生凿开一道缺口。鲜卑骑兵虽多,却无人能挡他一合之威。
张辽率部横插左翼,马刀寒光闪烁,专斩马腿、砍骑兵,瞬间将鲜卑大军切为两段,喊杀震天。
秦苍澜亲自居中,玄甲长枪如黑龙出海,遇者披靡。长枪每一次刺出,必带起一蓬鲜血,凡挡在他身前的鲜卑骑士,无论披甲与否,皆被一枪洞穿。
五百人,硬生生在三千人阵中,杀出一条血路!
苴罗侯又惊又怒: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
数名亲卫死战拦截,却被秦苍澜一枪一个,连挑飞数人,鲜血溅满玄甲。不过瞬息之间,秦苍澜已杀至苴罗侯面前。
“野狼谷伏击,是你所为?”秦苍澜声音冰寒。
苴罗侯心惊胆裂,仍强挥刀劈来:“狂妄汉人,受死!”
铛——!
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。
苴罗侯只觉双臂欲断,虎口崩裂,长刀当场脱手飞出,连人带马被震退数步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终于明白,眼前之人,绝非他能匹敌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,我是轲比能之弟!”
秦苍澜长枪一挺,直指其咽喉,目光冷冽如刀:“轲比能若再敢勾结奸贼,南下劫掠,下一个死的,就是他。”
他猛地收枪,声震两军,字字如雷:“鲜卑将士听着!你们主将已败!降者不杀,退者放生!敢再战者,尽数斩之!”
鲜卑骑兵本就被五百汉骑冲得溃不成军,又见主将被擒,瞬间士气彻底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