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?”蒙毅震惊,“陛下,这种规模的生态塑造,会消耗——”
“朕知道会消耗多少。”秦赫的声音平静,却不容置疑,“去做。”
当妮露终于醒来时,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,周围是陌生的天花板——由某种半透明的材质构成,可以看到外面灰白色的天空,但感受不到丝毫寒意。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:湿润的泥土、腐烂的落叶、某种热带花卉的甜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试图坐起来,却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转头,看到秦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中捧着一卷书—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装帧,黑色的封皮,金色的文字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,“我……”
“你晕倒了,”秦赫放下书,走到床边,“在船上。高原反应,加上气候不适。”
“对不起,”妮露试图低下头,却虚弱得无法完成这个动作,“我太没用了。第一次来,就给您添麻烦……”
“不。”秦赫摇头,在床沿坐下。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,却让妮露的心跳漏了一拍——在这个世界,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帝国,皇帝坐在一个平民女子的床边,这是不可想象的。
“这是我的疏忽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自责,“我应该提前想到。你从雨林来,从未经历过这种寒冷。我本该让你在璃月或者蒙德过渡,适应一段时间,再北上。”
他看向窗外——那里,透过半透明的墙壁,可以看到一片翠绿的植物,正在某种人造的光芒下摇曳:“但我已经补偿了。你看。”
妮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然后,她看到了奇迹。
一片雨林。
不是龙脊雪山那种针叶林,而是真正的、属于须弥的雨林。巨大的阔叶植物,藤蔓缠绕的树干,地面上铺满了她熟悉的苔藓和蕨类。空气中弥漫着水雾,阳光透过某种特殊的过滤层洒下,温暖而柔和,带着雨林特有的、生命蓬勃的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,声音颤抖。
“温室,”秦赫说,“用朕的系统能力创造的。这里的每一寸空气,每一缕阳光,每一片叶子,都是为你而存在的。”
他站起身,走向那片人造雨林的边缘,伸手触碰一片巨大的芭蕉叶——那叶子立刻回应他的触碰,微微颤动,像是在行礼。
“湿润的空气,温暖的阳光,你熟悉的植物,”他转身,看向床上的妮露,“这是你的家。至少,是其中之一。”
妮露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不是悲伤,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感——在这个陌生的世界,在这个寒冷的帝国心脏,有人为她创造了一片属于她的雨林。
“当你适应了这里,”秦赫继续说,他的声音变得柔和,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梦,“你可以去任何地方。蒙德的风车平原,璃月的云海梯田,甚至未来的稻妻——那里有粉色的樱花,有永恒的雷电,有与你截然不同的艺术。你的舞蹈,将走遍整个大秦。”
妮露看着他,看着这个既是暴君又是理想主义者的男人。她想起在维摩庄的初见,想起他坐在茅屋中,用粗糙的茶杯与她谈论“艺术的灵魂”;想起他在宴会上,如何认真地观看她的舞蹈,眼中有着她从未在教令院那些学者脸上见过的、真正的理解。
“我会适应的,”她说,声音依然虚弱,却多了一丝坚定,“为了您的信任,为了这片雨林……也为了我的舞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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