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星楼三楼窗户透出来的光，在后巷墙上切出一道亮痕。
白小纯蹲在亮痕边缘，盯着那扇窗。
怀里那瓶血温热的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
腿抖。
“不怕……”他小声念叨，“下完毒就跑，跑不掉就装死。”
他绕到楼后，找到一扇半开的小窗——柴房。
翻进去，落地踩到根柴，咔嚓一声。
僵了三秒，没动静。
溜出来，贴着墙根走。
【潜入位置：一层后厨区域】
楼梯口有两个守卫，打着哈欠。
他摸出个小瓶——自配迷烟散，药效未知。
对着那边轻轻一吹。
两个守卫眼皮打架，靠着墙滑下去，睡着了。
白小纯踮脚跑过去，上楼。
二楼静悄悄的，走廊尽头是通往三楼的木门，门缝透光。
他凑近往里看。
三楼像书房，书架上堆满竹简。
那个中年人坐在窗前，背对着门，手里捧着帛书，桌上的字正一个个飞起来重新排列。
白小纯心跳加速。
他摸出那瓶血，又摸出另一瓶药粉，混在一起，淡红色的毒粉成了。
怎么下？
门缝太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轻轻推开门。
门轴吱呀——
中年人没回头。
白小纯贴着墙根蹲到一个书架后面，探出脑袋。
中年人还在改名单，每飞起一批字，他影子就淡一分——在消耗能量。
好机会。
白小纯吹出毒粉。
淡红色粉末飘向中年人。
十寸、五寸、三寸——
中年人抬手一抓，所有粉末凝成一颗红球。
“白小纯？”
白小纯头皮炸开，转身就跑。
脚像钉在地上，动不了。
中年人站起来，走近。
那张脸模糊的，嘴角在笑。
“等你半天了。秦川派你来的？”
白小纯张嘴要喊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中年人从他怀里掏出那瓶血，闻了闻。
“能破我标记，有点意思。但你就这点本事？”
手指点在他额头上。
“让我看看秦川还有多少人。”
【记忆正在被读取】
【韩立王林位置即将暴露】
金光一闪。
灭了。
中年人愣住。
白小纯额头的皮肤开始发绿——和之前中毒一样。
中年人低头看自己手指，指尖也绿了。
白小纯突然能说话了，咧嘴一笑：“我血里有毒，忘了告诉你。”
绿色顺着手臂往上爬。
中年人催动灵气逼毒，毒停在手腕，但没消失。
白小纯笑得更开心：“我喝了三十多种毒混了十八天，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血里有什么。你慢慢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