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门没关严实,特意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。
苏锦荷也不在意,用染着红蔻丹的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药材包:“都是些金贵东西。杜大夫开的方子,说是什么……温宫养元的。”
说到后四个字时,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眼角却微微上挑,带着钩子似的看着曹爽。
曹爽蹲下身去拆药包。手有点抖,那简单的草绳结愣是解了三次才解开。
里头的人参、当归、阿胶都用油纸细细分包着,另外还有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腥甜气。
“这粉是……”
“鹿胎粉。”苏锦荷接得自然,那条搭在石凳上的腿轻轻晃了晃,脚踝上的金链子发出细微的声响,“杜大夫说,得用文火慢煎,三个时辰不能断火,还得……有人守着。”
她顿了顿,媚眼如丝:“你会看火候吧?”
“会,乡下人谁不会看火。”
曹爽嘴上应着,心里却是一阵躁动。
他手脚麻利地生了炉火,把砂锅架上去。
苏锦荷就坐在对面的石凳上,那条腿始终没有放下来,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上抬了抬。
炉火一跳一跳的,橘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她腿上,把那丝袜上的每一丝纹理都照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可不是什么廉价的玻璃丝,是正经的洋货,薄如蝉翼,却能勾勒出腿部每一处细微的起伏。
水开了,药材下了锅,院子里渐渐漫起一股苦中带腥的浓郁药味。
苏锦荷忽然皱起鼻子,娇嗔道:“难闻死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曹爽身后,弯下腰凑近看锅里的药汤。
旗袍的前襟随着她的动作垂了下来,领口松松垮垮的。曹爽只要稍微一偏头,就能看见那两团白腻如雪的圆弧,中间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被火光镀上了一层暖昧的金色。
“得搅一搅,不然该糊底了。”
苏锦荷说着,竟伸出手,直接握住了曹爽拿勺子的手。
她的手又软又凉,激得曹爽浑身一颤。
“这样……顺时针搅……对,慢一点……”
她几乎是贴在了曹爽的背上,桂花头油的香气混合着她身上的体香,好似是张细密的网,将曹爽紧紧裹住,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搅了约莫一刻钟,她才松开手,却又不坐回去,而是在这小小的院子里慢慢踱步。
身上玫红色的旗袍在走动时不断变换着光泽,时而深沉如血,时而艳烈如霞。高开衩处时开时合,每一次那一抹白光的闪现,都是无声的撩拨。
“你知道大帅悬赏的事了吧?”她忽然问道,声音有些飘忽。
“听……听说了些。”曹爽低着头,不敢乱看。
“二十万现大洋,加上霞飞路的那栋小洋楼。”
苏锦荷停在老槐树下,纤细的手指绕着垂下来的枝条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,“府里这些女人,眼珠子都饿绿了。谁不想生个儿子,下半辈子有个依靠?”
她转过身,背靠树干,正面朝着曹爽。
“可这肚子的事,光急有什么用?那种子不发芽,地再肥也是白搭。”
曹爽盯着砂锅里翻滚的药汤,不敢接话。药汤“咕嘟咕嘟”冒着泡,就像他此刻心里翻腾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。
“杜大夫说我这身子……寒。”
苏锦荷慢慢说着,手指从自己平坦的小腹处划过,一直滑到大腿根部,“得暖透了,种子才肯落地生根。”
她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像是串银铃铛在风里摇曳,清脆却带着几分凄凉,“你说,这药……能暖透吗?”
说的是药,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却火辣辣地盯着曹爽的胯部,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暗示与挑逗。
曹爽手里的勺子一抖,重重地磕在锅沿上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他猛地抬起头,正撞上苏锦荷在亮得吓人的眼睛。
那里头烧着两簇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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