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。这不仅仅是熬药,更是在熬一场惊天的富贵,和一场掉脑袋的赌局。
……
药罐子在炭火上足足咕嘟了一个多时辰,曹爽盯着那团幽蓝的火苗发愣,直到双眼酸涩。
窗纸外的日头早已偏西,把枣树枝的影子拉得老长,斜斜地切进灶房门槛,像是一道道黑色的伤疤。
他舀药时,手腕竟有些微微发抖,那黑黢黢的汤水稠得挂勺,一股子腥甜气混着草根的苦味儿直冲脑门,闻着就让人血脉偾张。
“傻样!站着做甚?”
苏锦荷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门框上。
她换了一身装束,不再是刚才那件玫红旗袍,而是一身月白色的丝绸衫子。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,透着刚沐浴后的慵懒。
“端进来呀。”
曹爽端着那碗滚烫的药,穿过院子走进西厢房时,总觉得后脖颈发毛,像是被人盯着似的。
大帅府这后院他来过三回,可每回都像是踩在薄冰上,太静了,静得能听见自己胸腔子里那点如雷的心跳声。
门帘一挑,药碗刚搁上八仙桌,苏锦荷的手就按在了他手背上。
“这药……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指尖凉得像井水,却烫得曹爽心里一哆嗦,“不是给大帅的。”
曹爽浑身一僵,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听到,还是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那老棺材瓤子早就不中用了,给他喝也是浪费。”
苏锦荷忽然笑了起来,带着几分疯狂,“补药?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熬的。”
碗沿烫得指腹发红,曹爽却觉得有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往天灵盖上蹿。
“果然!”
如他所料,这苏锦荷一开始打的就是借种的主意!
不愧是当年清吟小班的头牌,敢想敢干,下手快准狠!
“我一个弱女子,爹娘死得早,后又被黑心的舅舅卖到烟花柳巷!”
苏锦荷说着,眼圈忽然红了,拿着帕子抹起了眼角,可那帕子底下却是半点水光都没有,“在这吃人的宅子里,没个儿子傍身,跟条看门狗有什么两样?将来大帅一蹬腿,我们这些女人,怕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曹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。
他最见不得女人诉苦——尤其是这么美丽、这么风骚的女人,谁受得了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?
“曹爽,你必须帮帮我。”
苏锦荷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顺着他的手背攀上了他的胳膊,隔着粗布衣裳,那修长的指甲尖儿像麦芒似的往肉里钻,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痛。
“只要生了儿子,领了那二十万大洋,我绝不会亏待你的!到时候,这曹家的一半,都有你的一份!”
苏锦荷整个人都靠了过来,吐气如兰,那股子混合着酒香和体香的味道,熏得曹爽差点当场喷出鼻血。
就在这时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。
紧接着,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吱呀”声,随即是门闩落锁的脆响。
“红杏锁门了。”曹爽心里一惊,“这事要是让大帅知道了,我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!”
“我一个弱女子都不怕,你还算不算个带把的男人!”苏锦荷脸上露出一丝讥笑,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“我不是男人?嘿,今儿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曹家儿郎!”
去他妈的大帅!去他妈的杀头!
曹爽不再犹豫,端起那碗黑乎乎的药汤,仰起脖子,一饮而尽。
药汁子稠得像泥浆,滑过喉咙时火烧火燎的,带着一股腥膻味。
起初只是胃里发暖,可不出半盏茶的功夫,那暖意就变成了燥热从丹田处轰然炸开,顺着筋脉往四肢百骸疯窜,像是有一把火在骨头缝里烧。
“好热……这药劲儿真大!”
曹爽觉得自己的皮肉底下像灌了滚水,每根骨头都在发胀,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苏锦荷笑了,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。
她退了两步,纤手搭在领口的盘扣上,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衣裳。
那一颗颗精致的盘扣被解开,月白色的衫子像蜕皮似的滑落在地。
接着是葱绿色的绸裤……
最后,只剩下一件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,那红色艳得扎眼,衬得她那一身皮肉白得像刚出锅的嫩豆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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