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曹爽心里也有点不得劲儿了。
几夜恩爱之后,他已经在心里把苏锦荷当成了自己的禁脔,哪能容忍别人染指?
一想到曹斌那胖得流油的身子,压在苏锦荷那曼妙玲珑的娇躯上...他就觉得心里像是吞了只苍蝇一样恶心,恨不得立刻找个机会,把那老东西给干掉!
...
大帅府后厨的烟囱刚冒起卯时的第一缕青烟,曹爽已经在灶台前站成了一口钟。
自打凭着《三绝通玄录》里那手“百味归宗”的绝活,从伙夫升了灶头,他每日寅时三刻必到厨房——这是他立下的规矩。
新来的学徒陈小刀有样学样,总是提前半刻钟来生火。那孩子才十五岁,瘦得像根豆芽菜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,透着股机灵劲儿。
“师傅,今儿大帅宴客的菜单定了。”小刀捧着一张油渍渍的纸片凑过来。
曹爽扫了一眼,眉头微皱:“海参要发足三天,现在泡哪还来得及?改成八宝鸭,我亲自调馅。”
正说着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。
“滴滴——!”
两辆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碾过青石板路,稳稳地停在前院。
头辆车的车门一开,先伸出来一只锃亮的黑皮鞋,接着是一条笔挺的西裤腿。
司机刘文炳钻出车子,那梳着小背头的脑袋抹了猪油似的锃亮,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。白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——其实他压根不近视,纯粹是为了装斯文、摆派头。
“哟,赵队长早啊!”
刘文炳像只虾米似的弓着腰,给刚走来的亲兵队长赵铁柱递上一根烟,“您这身军装,啧啧,真是衬得威武霸气!咱阳城找不出第二个这般气派的人物了。”
赵铁柱摆了摆手,没接他的烟,一脸冷淡。
刘文炳也不尴尬,顺手把烟夹在耳朵上,转身又朝刚下车的大帅迎了上去,脸上的笑容瞬间堆得像朵菊花:“大帅您慢点!哎呦喂,您今儿这身戎装,真是了不得!要我说,那个号称阳城第一美男的赵漓,在您跟前都得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...”
曹斌挺着个大肚子,闻言哈哈大笑,拍了拍刘文炳的肩膀:“就你小子嘴甜,会说话!”
厨房窗后,陈小刀看得直撇嘴,小声嘀咕道:“呸!马屁精!”
“干活。”曹爽头也不抬,手里切着葱白,刀起刀落,葱丝细如发丝,整整齐齐。
晌午头,日头毒辣得很。
曹爽刚把一锅色泽红亮的冰糖肘子起锅,忽听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。
他撩开布帘一瞧,只见陈小刀正端着一桶沉甸甸的泔水往外走,许是被桶沿上的油污滑了手,身子猛地一歪,半桶散发着酸臭味的泔水“哗啦”一声泼了出去。
不偏不倚,正溅在刚大摇大摆走过来的刘文炳裤腿上。
刘文炳低头看着自己那条昂贵的西装裤上黄澄澄的油渍,白净的脸慢慢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慢慢抬起头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透着阴毒的光。
“刘...刘司机,对不住...我不是故意的...”陈小刀慌得浑身直哆嗦,脸都白了。
“对不住?”
刘文炳气极反笑,露出口焦黄的牙齿,那是两颗显眼的金牙,“你个小杂种,知道这裤子多少钱吗?这是正宗的英国货,English!把你一家子卖了都赔不起!”
话音未落,他抬脚就踹。
那一脚极狠,正踹在小刀那瘦弱的腰眼上。
“啊!”
少年发出一声惨叫,连人带桶滚在地上,剩下的半桶泔水洒了一身,狼狈不堪。
刘文炳还不解气,骂骂咧咧地上前又要补脚:“妈的,瞎了你的狗眼!老子今天非废了你不可!”
“住手。”
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。
刘文炳的动作顿了顿,回头一看。
只见曹爽慢悠悠地从厨房走出来,腰间还系着那条油渍麻花的围裙,手里提着一把厚重的菜刀——那是刚剁完排骨的刀,刀口上还沾着碎肉和血丝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...哦不,现在叫曹灶头了。”
刘文炳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眼神里却满是不屑,“您这徒弟,手脚笨得跟猪一样,弄脏了我的裤子,您说,这笔账该怎么算?”
曹爽没接他的话茬,径直走到陈小刀跟前,伸手把少年从地上拉了起来,拍了拍他身上的土。
“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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