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婉如。”
林婉如满意地笑了,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,主动迎了上来。
纱被早就滑到床脚,两具汗湿的身子严丝合缝。
窗外雨声渐密,噼里啪啦砸在房檐上,掩盖了屋内的满园春色……
……
转眼过了几日。
督军吴玉仁要来了,曹府天没亮就忙开了。
曹爽蹲在后厨院儿里,看着几口大缸的活鱼鲜虾。
这些都是他提前三天备下的,江里的鳜鱼、湖里的螃蟹,个个肥壮。
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:庙里埋的那一百二十八块金条正睡在土地爷脚底下。那可是他曹爽在这个乱世立足的第一桶金。
但他心里有点不踏实。这吴玉仁突然来访,真的是为了视察?
管家王福迈着方步过来,踢了踢装山珍的箩筐:“曹灶头,今儿个可别出岔子。吴大帅嘴刁,那是吃过见过的主儿。”
“放心。”曹爽吐出烟圈,一脸自信,“龙肝凤胆弄不来,这阳城地界上的好东西,都在这儿了。保准让吴大帅吃得乐不思蜀。”
曹斌丢了金条,心里非常窝火。
可就像曹爽料想的,这点钱,对曹大帅来说虽痛,却并没伤筋动骨。
税多加三成,几个阳城大老板又“自愿”捐了军饷,孙传业那批烫手的鸦片也找到了下家。
银子,又哗哗流回来了。这就是军阀,只要有枪,就有钱。
王福这几天腿都跑细了,专找那些家底厚、胆子小的富户“谈心”。阳城的天,还是曹家的天。
上午九点刚过,曹府门口就响起了刺耳的汽车喇叭声。
几辆黑亮的福特轿车停下,卫兵跑步列队,枪栓拉得哗哗响。
王福一挥手,迎宾的喇叭队立刻吹起来,调子有点歪,但够响,震耳欲聋。
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二道门,鲜红刺眼。
还有几十个穿着干净衣裳的“百姓”,举着纸旗子,脸上挤出僵硬的笑,跟着喊:“欢迎!欢迎!热烈欢迎!”
曹斌一身戎装,马靴锃亮,亲自上前拉开车门,脸上堆满了笑。
吴玉仁弯腰下车。
他五十来岁,中等个,黑脸膛,身子发福,把军装撑得紧绷绷的。尤其是胸前挂着的十几枚闪闪发光的勋章,非常惹眼,随着他的动作晃荡。
眼睛不大,却透着股精明和狠戾。
他朝人群摆摆手,脸上笑,威严却没减半分。
“大帅莅临,蓬荜生辉啊!”曹斌敬礼,声音洪亮。
身后,参谋长赵振彪、商会会长马向前,还有正房于夫人领着几位姨太太,齐刷刷站着。
女人们都换了最鲜亮的衣裳,站成一排,环肥燕瘦,香风扑鼻。
吴玉仁挨个握手。
握到于夫人,客套一句“弟妹贤惠”。
握到四姨太、五姨太,这两个是窑姐出身,懂得抛媚眼,身段也扭得活,声音嗲得能酥人骨头。
吴玉仁嘴上夸“曹老弟好福气”,眼神却只溜了一圈,没多停留。这种货色,他见多了。
直到看见十姨太楚明玉。
楚明玉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,料子薄而不透,,该鼓的地方鼓,该收的地方收。
两根修长的玉腿从开衩处露出来,白生生,像刚洗净的嫩藕,引人遐想。
她没怎么涂脂抹粉,齐肩短发用头箍挽着,站在那群花枝招展、涂脂抹粉的女人里,反倒格外扎眼——
清凌凌,水灵灵,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。
吴玉仁的眼睛瞬间亮了,那钩子似的目光死死粘在了楚明玉身上,再也挪不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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