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斌只能赔笑,心里却把这主仆俩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
一顿饭,吴玉仁的心思全在楚明玉身上。
夹菜、劝酒,手脚还不老实,时不时“不小心”碰碰楚明玉的胳膊肘,或者借着递东西的机会摸摸她的小手。
楚明玉如坐针毡,身子越缩越小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好不容易吃完饭,吴玉仁抹抹嘴上的油光:“酒足饭饱,这长夜漫漫,不如玩几圈麻将醒醒神?”
曹斌自然不敢说不:“好!大帅好兴致!”
吴玉仁直接点名:“十太太牌技一定好,来来,一起玩。二太太也来,凑一桌。曹老弟,咱们正好四个人。”
二姨太沈香莲受宠若惊,赶紧扭着腰肢挨着吴玉仁坐下,希望能分一杯羹。楚明玉无奈,只得坐在吴玉仁上家。
麻将牌哗啦啦响。
吴玉仁的心思根本不在牌上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明玉洗牌的玉手。
他打出一张牌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:“这张牌怎么掉地上了?老了老了,手都不利索了。”
说着就弯腰去捡。
吴玉仁趁机,手在桌下飞快地摸了一把楚明玉光滑的小腿。
“哈哈,找到了!”
吴玉仁直起身,把牌“啪”地拍在桌上,笑得震天响,一脸淫邪,“这牌掉得是地方啊!十太太,你身上是不是带了香?桌底下都香喷喷的!”
楚明玉脸白得没了血色,手指紧紧攥着麻将牌,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曹斌坐在对面,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手里摸着一张“发财”,青筋暴起,脸上却还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大帅……真会说笑。”
二姨太也瞧出点苗头,撇撇嘴,只低头看牌,不敢吱声。
副官在一旁伺候茶水,和吴玉仁挤眉弄眼,一脸猥琐。
牌局就在这诡异的气氛里继续。
吴玉仁赢多输少,每次胡牌,都大笑几声,眼睛却像胶水一样粘在楚明玉身上。
楚明玉手抖得厉害,心神不宁,接连打错几张牌,点了几次炮。
打到日头偏西,吴玉仁把牌一推,打了个哈欠:“累了。曹老弟,你这府上不错,环境清幽,我今晚就歇这儿了,不想去行辕折腾了。”
“大帅下榻,是卑职的荣幸!早就收拾好最好的客房了,就在东跨院。”曹斌忙道。
吴玉仁站起身,活动活动肩膀,装作随意道:“年纪大了,这肩背老是酸痛。十太太,我听说你手艺巧,还会推拿?晚上没事的话,过来帮我捶捶背,松松筋骨?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副官眨巴着眼,看向曹斌,等着看这场好戏。
这已经不是暗示,是明抢了!是在打曹斌的脸!
楚明玉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惊恐和哀求,望向曹斌。
曹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。
他腮帮子死死咬着,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。
可是……
他想起一百二十八块金条还没着落,军饷捉襟见肘;想起黑云山的土匪要剿,需要上面的支持;想起吴玉仁手里攥着的粮饷和生杀大权,只要一句话,就能让他这个师长卷铺盖滚蛋。
他也想起楚明玉,这个平时最是安静怯懦的小女人,虽然他也挺喜欢,但和权势比起来……
女人如衣服,兄弟如手足。这衣服旧了可以换,权势丢了可就没了。
二姨太屏住呼吸,幸灾乐祸又有点兔死狐悲。
于夫人低下头,摆弄手里的帕子,装作没听见。
曹斌喉咙里“咕噜”响了一声,像是把什么硬东西生生咽了下去,连带着男人的尊严。
他脸上重新堆起笑,笑有点干,有点涩,甚至有点扭曲。
“能被大帅看中,是明玉的福气。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”
曹斌转向楚明玉,“明玉啊,晚上好生伺候大帅。大帅舒服了,就是我们全家的荣幸。别耍小性子。”
楚明玉眼里的光,唰地一下灭了。
彻底灭了。
她身子晃了晃,像片秋风里的枯叶,摇摇欲坠,却没人去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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