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爽眼睛蓦地睁开,眼神瞬间变得幽深。
怀上了?这么快?
他心里先是咯噔一下,随即涌上一阵奇异的、混合着得意和荒谬的感觉。
这是第几个了?苏锦荷、林婉如,现在加上沈香莲,三个?
曹斌这老乌龟,这顶绿帽子,可真够沉的,怕是脖子都要压断了吧。
“怀上了?”
他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“这不是好事吗?二十万大洋,还有洋楼,都等着你呢。二太太,恭喜了。”
“是好事……可是,”
沈香莲撑起身子,脸上刚退下去的潮红瞬间变得煞白,露出惶恐,“大帅……已经快三个月没踏进过我房门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突然说怀孕了,怎么解释?别说大洋了!人都得浸猪笼!我……我还不想死!”
她一把抓住曹爽的胳膊,指甲深深掐进他肉里,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说……怎么办?你害苦我了!”
沈香莲的手指死死绞着曹爽的手臂。
屋子里静得吓人,只有她压抑的、带着哽咽的急促呼吸声。
“三个月……大帅足有三个月没踏进我这院门了。”
她声音发颤,抬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曹爽,眼里全是慌乱和无助,“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怎么算日子?曹斌虽然好色,但他不是傻子!王福那老狗更精!一旦算起来,我……我只有死路一条!”
曹爽眉头微微拧着,任由她掐着。
这事儿确实比他预想的来得还快。沈香莲这块地,看来是挺肥,这么快就发芽了。
可麻烦也真的大。曹斌再不来,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“别急,”
他伸手,按住沈香莲微微发抖的圆润肩膀,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绸衫传递过去,“急没用,总有办法。”
“办法?能有什么办法?”
沈香莲眼神绝望,反手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掐得更深了,“我们跑吧!我跟你走!我怀了你的孩子,我什么都不要了,那些金银细软我私下攒了些,够我们远走高飞!去南边,去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!好不好?”
她眼神炽热,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曹爽心里苦笑。
跑?往哪儿跑?这乱世,到处都是军阀,到处都是土匪。
他轻轻掰开她的手,声音沉下来:
“香莲姐,你冷静点。曹斌的势力不止在阳城,各地军阀盘根错节,互相给面子。咱们两个,带着身孕,能跑多远?一旦被抓住,死都是轻的,那是生不如死。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啊?”
沈香莲腿一软,瘫坐在床上,眼泪终于滚了下来,精心描画的眉眼糊成一团,哭得梨花带雨,“难道……难道就等着被沉塘?我死了不要紧,这孩子……是你的种啊!你忍心看着他死?”
曹爽看着她这副模样,丰腴的身子因恐惧轻轻颤抖,那对饱满更是起伏不定,让人心生怜惜。
他蹲下身,仰头看着她,语气放缓:
“别哭。哭花了脸,更没机会。听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