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晴点点头，把孩子往怀里抱了抱：“他今天醒着，不知道肯不肯让我按。”
苏三看了眼那孩子，小家伙正好奇地盯着墙上的穴位图看。
“我抱着，你按。”苏三说。
方晴愣了：“你抱？”
苏三伸手，把孩子接过来。小家伙刚开始瘪嘴要哭，被苏三举起来晃了晃，又好奇地盯着他看，忘了哭。方晴看着儿子在苏三怀里老老实实的，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躺下吧。”苏三说。
方晴趴到床上，但眼睛一直往苏三这边瞄。苏三抱着孩子在屋里慢慢走，一边走一边拍，小家伙居然开始打哈欠。按了十几分钟，孩子睡着了。苏三把他轻轻放到旁边的椅子上，用毯子盖好，然后回来继续按。“你怎么这么会带孩子？”苏三手上没停：“小时候带过妹妹。”“你有妹妹？”“两个姐姐，一个妹妹。”方晴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那你家挺热闹。”“嗯。”
按完，方晴坐起来，看着睡着的儿子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苏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吗，这是第一次。”她说，“第一次有人帮我抱着他，让我能好好按一会儿。”方晴站起来，从包里拿钱。苏三说四十，她放了一百。“多的，谢谢你帮我抱他。”苏三看着那张钱，没说什么。方晴抱起孩子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“下周一中午能预约吗？”“能。”她笑了，笑得很轻，推门出去。
那天晚上，周雨来的时候，带了一保温桶的鸡汤。“同事妈妈从老家带来的土鸡，炖了一大锅。”她把保温桶放桌上，“我一个人喝不完。”苏三打开，香味扑鼻。他盛了一碗，喝了一口。
周雨坐在旁边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：“好喝吗？”
“好喝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苏三喝着汤，突然说：“今天上午，那个抱孩子的来了。”周雨愣了一下：“方晴姐？”苏三看她：“你认识？”“上次来的时候碰见过。”周雨说，“她抱着孩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，后来走了。”苏三点点头，继续喝汤。周雨犹豫了一下，问：“她也是常客？“嗯。”
周雨低下头，手指绕着头发玩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小声说：“她也挺好看的。”
苏三看她。她没抬头，但耳朵红了。苏三说：“嗯。”周雨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。苏三低头喝汤，没看她。周雨看了他几秒，又低下头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那天晚上，周雨走的时候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“苏三，你店里的人，越来越多了。”
苏三看着她。她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外面的夜色，眼睛亮亮的。“你会不会觉得烦？”苏三想了想：“不会。”她笑了，笑得很轻，然后转身跑进隔壁。苏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，站了几秒，把门关上。
奶茶跳上桌子，喵了一声。
苏三摸摸它的头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奶茶舔了舔他的手，趴下睡了。
快十一点的时候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苏三抬头，是周姐。她今天穿了条黑色蕾丝睡裙，外面披着件开衫，头发乱乱的，显然是躺下了又起来的。“睡不着。”她说，自己坐到椅子上。苏三给她倒了杯水。周姐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看着角落里那把椅子。“那个小姑娘，天天来？”“嗯。”周姐笑了一声：“行，比我还勤快。”苏三没说话。周姐看着他，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：“过来坐。”苏三走过去坐下。周姐靠过来，头搁在他肩上。
“你现在这店，快成什么了你知道吗？”周姐抬头看他，眼里有笑意：“成后宫了。”
苏三愣了一下。周姐笑得不行：“逗你的。”
她又靠回他肩上，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过说真的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她们都挺好的。”苏三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，嘴角带着笑。“那个跳舞的，身材好，性子直。”她说，“那个抱孩子的，温柔，会疼人。隔壁那个小姑娘，单纯，一门心思对你好。”
她睁开眼，看他。“你命挺好。”苏三看着她，不知道说什么。周姐伸手，捏了捏他的脸。“行了，上去睡吧。”她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“我回去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。
“对了，明天炖排骨，记得上来吃。”门关上。
苏三坐在那儿，看着门口，坐了很久。奶茶跳上他膝盖，喵了一声。苏三低头看它，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她说我命好。”奶茶没理他，趴下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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