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和秦淮茹抬着贾张氏刚出院门,黄司南抬脚就往自家小院走。
今晚这场“全院大会”,闹成这样,总该消停了吧?
“站住!”
身后传来的声音苍老而阴沉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“官威”。
易中海。
黄司南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。
院里的人原本准备散了,见壹大爷发话,又纷纷停下脚步,竖起耳朵。
月光下,易中海站在八仙桌旁,双手负在身后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阎埠贵捋着山羊胡,眼珠子滴溜溜转,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。刘海中倒是想开口,但看看地上那摊还没干的血迹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易大爷,还有事?”黄司南语气淡淡。
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威严:“贾张氏被你打得满脸是血送医院了,你这就想走?”
“被我打?”黄司南笑了,“易大爷,你眼神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?我碰她一根手指头了吗?全院三四十双眼睛看着,她自己扑空摔的。这也能赖我?”
“你!”易中海被噎住,深吸一口气,换了个角度,“就算不是你打的,那也是因为你躲才摔的!医药费你必须出!”
“我躲还躲出错了?”黄司南一脸无辜,“她冲过来打我,我不躲,难道站着让她挠?易大爷,您这逻辑,我有点跟不上啊。”
“噗——”又是那个没憋住的笑声。
易中海脸更黑了,直接摊牌:“少跟我耍嘴皮子!贾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三个孩子一个寡妇,哪来的钱看病?这医药费你不垫谁垫?还有,房子的事,今天必须说清楚!”
“对!”刘海中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,挺着肚子站出来,“房子是公家的,不是你的!贾家孤儿寡母住房困难,让出一间怎么了?这是响应国家号召,支援困难群众!黄司南,你别不识好歹!”
阎埠贵也捋着山羊胡,慢悠悠开口:“司南啊,叁大爷说句公道话。你一个人住两间,确实浪费。让出来一间,院里给你记功,年底评个五好家庭,不亏。”
又是这三板斧。
道德绑架、扣帽子、软硬兼施。
黄司南突然有点想笑。这群人,搁六十年后,妥妥的社区调解委员会成员,专门和稀泥的那种。
可惜,他来自六十年后。
“三位大爷,你们说完了吧?”黄司南扫了三人一眼,“那我说两句。”
“第一,”他看向易中海,“贾张氏的医药费,我一分不出。她自己摔的,要找冤大头找傻柱去,他乐意当这个冤种。”
“第二,”他转向刘海中,“房子是公家的没错,但分给我家了,那就是我家住房。让不让,我说了算。你说支援困难群众?行啊,你家不是三间房吗?你家俩儿子,占三间,你是不是该让出一间给贾家?壹大爷家也是两间,就两口人,更应该让吧?凭什么逮着我一个孤儿薅?”
刘海中脸色涨红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我家儿子多!”
“哦,儿子多就该多占?那贾家儿子死得早,就该可怜?按你这逻辑,谁家死人谁有理呗?”黄司南一句话堵回去。
刘海中被噎得直翻白眼。
“第三,”黄司南看向阎埠贵,笑了,“叁大爷,你让我让房,年底评五好家庭?那我问你,你家后院那块自留地,种的菜是不是全院最水灵?是不是你家吃不完还卖给邻居?这算不算投机倒把?要不要我举报一下?”
阎埠贵脸色剧变,山羊胡都抖了起来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我那是以物易物,邻居间换点东西!”
“哦,以物易物啊。”黄司南点点头,“那改天我用房子跟贾家换点咸菜,您别管。”
阎埠贵彻底哑火,缩着脖子往后退了一步。
三个大爷,被一个十八岁少年,三句话怼得全军覆没。
院里看热闹的人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还是那个闷葫芦黄司南?
易中海脸色铁青,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硬茬子。但他不能退,他是壹大爷,退了以后这大院还怎么管?他以后养老怎么办?
“黄司南!”易中海猛地一拍八仙桌,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告诉你,你今天要么出医药费,要么让房子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怎么?”黄司南往前一步,目光直视这个院里公认的“道德天尊”。
易中海被他的眼神看得一滞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:“不然我就找街道办,找派出所!你一个无业游民,凭什么霸着两间房?把你抓起来改造!”
“无业游民?”黄司南突然笑了,笑得很开心,“易大爷,你是不是忘了,我爸是轧钢厂的,他的工作名额,我继承了。下周一我就去报到。您说我是无业游民?您这话传出去,轧钢厂工会的人会不会找你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