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。
“砰!砰!砰!”
砸门声震天响。
“黄司南!你给我出来!你个杀人犯!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想躲?!”
尖锐的女高音划破清晨的寂静,整个四合院都被惊醒了。
黄司南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光线里,能看见自家院门外围了一圈人。
砸门声还在继续。
“出来!有种打死我!你今天不给个说法,我就死在你家门口!我烧了你的房子!”
黄司南慢条斯理起床,穿上衣服,整理好衣领,走到院门口。
拉开门。
一张满是淤青、鼻子上缠着纱布、嘴唇肿得像香肠的脸,怼在他面前。
贾张氏。
但今天这张脸,比昨天更精彩。
除了鼻梁骨的纱布,她嘴角缺了一块——那是磕掉的半颗门牙。眼眶乌青,额头肿起一个大包,整张脸青一块紫一块,像调色盘。
看到黄司南,她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个小畜生!你还有脸睡?!你把我打成这样,一晚上不闻不问,你还是人吗?!”
黄司南低头看着她,没说话。
目光越过她,扫向院里。
十几号人围着看热闹,三位大爷都在。
刘海中站在最前面,挺着肚子,满脸严肃。阎埠贵缩在后面,眼珠子滴溜溜转。易中海站在人群中,脸色平静,但那双眼睛,冷得瘆人。
还有秦淮茹,站在贾张氏身后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三个孩子,躲在人群里,棒梗的眼神恶狠狠的,像小狼崽子。
“说话啊!哑巴了?!”贾张氏往前一步,手指差点戳到黄司南脸上,“我告诉你!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!医药费,一百块!少一分都不行!”
“还有房子!”她越说越来劲,“你那外屋,赶紧给我收拾出来,今天就让棒梗搬进去!我家棒梗可是贾家独苗,住你那屋是你的福气!你个绝户头,住那么大的房子也不怕折寿!”
院里一片嗡嗡声。
“一百块?这也太多了吧……”
“贾张氏这是要抄家啊……”
“房子也要?这不成抢劫了吗……”
但没人站出来说话。
易中海站在人群里,嘴角微微上翘。
黄司南把这抹笑意收进眼底。
懂了。
这是有备而来。
“说完了?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。
贾张氏一愣:“你……”
“第一,”黄司南伸出食指,“你脸上的伤,是自己摔的。全院老少都看着,有谁看见我动手了?站出来。”
没人动。
“第二,”他伸出中指,“一百块医药费?你镶金牙了?还是你那张脸值这个价?”
“你放屁!”贾张氏暴跳,“我鼻梁骨断了!我门牙掉了!我浑身都疼!”
“那找傻柱去啊。”黄司南笑了,“他不是背你去的医院吗?让他垫。你不是说他孝顺吗?让他尽孝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第三,”黄司南伸出无名指,眼神陡然变冷,“房子的事,你是镶了金牙,还是脸皮太厚?这么厚的脸皮,子弹都打不穿吧?还敢提房子?”
“你个小畜生!我撕烂你的嘴!”
贾张氏彻底炸了,张牙舞爪就要扑上来。
但想起昨天那一摔,她又硬生生刹住脚,站在原地,手指哆嗦着指着黄司南,嘴里开始骂:
“你爹妈死得早,没人教是吧?我替你爹妈教训你!你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!你爹就是被你克死的!你们黄家祖上就没好人,你爷爷是二毛子,你爹也不是好东西,你更是个小杂种!”
黄司南眼神一冷。
骂他可以。
骂他爹妈?
“你说什么?”他声音陡然压低。
贾张氏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,但仗着人多,又挺起胸脯:“我说你全家都是二毛子!你爷爷给老毛子当过狗!你爹也不是好东西!你更是个小杂种!怎么,我说错了?你打我啊?你打啊!你今天敢动我一下,我让你坐大牢!”
黄司南没说话。
一步上前。
“啪!”
一巴掌。
干脆利落,结结实实扇在贾张氏脸上!
贾张氏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,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,愣了两秒,捂着脸嚎啕大哭:
“杀人啦!打死人啦!小杂种打老人啦!还有没有王法啦!”
院里瞬间炸锅。
“真打了?!”
“黄司南疯了?!”
“这下完了,这下完了……”
易中海猛地站出来,一脸正义凛然:“黄司南!你竟然殴打老人!你还是人吗?!这大院是文明大院,容不下你这种暴力分子!”
刘海中跟着跳出来:“太过分了!太过分了!报警!必须报警!”
阎埠贵躲在后面,声音飘过来:“这个……这个确实过分了……”
黄司南低头看着地上打滚的贾张氏,又抬头看向易中海,笑了。
“易大爷,您这反应,够快的。”
易中海一愣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黄司南慢条斯理地说,“就是觉得奇怪,贾张氏骂我的时候,您怎么不站出来主持公道?骂得那么难听,祖宗十八代都骂了,您聋了?”
易中海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”
“我骂人,您不吭声。我动手,您跳出来了。”黄司南点点头,“明白了,您这公道,是分人的。贾张氏骂人,那是应该的。我还手,那就是暴力。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