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黄司南是被院里的喧哗声吵醒的。
“听说了吗?贾张氏昨晚就被送走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亲眼看见的,两个警察押着,她一句话都不敢说!”
“活该!早该治治她了!”
黄司南穿好衣服,推门出去。
院里的人看到他,瞬间安静下来。
一道道目光投过来,有敬畏,有忌惮,有好奇,也有躲闪。
黄司南面不改色,拎起水桶,去中院打水。
经过贾家门口时,门虚掩着,里面静悄悄的。
秦淮茹不在家,大概是去送傻柱了。
他刚走到水池边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司南哥!”
黄司南回头。
是阎解成,阎埠贵的大儿子,二十出头,长得跟他爹一样瘦。
“那个……”阎解成凑上来,笑得有点尴尬,“我爸让我问问你,昨晚上休息得好不好?”
黄司南看了他一眼:“还行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阎解成干笑两声,“我爸说,以后在院里,有什么事,尽管找他。他现在是贰大爷了,能帮忙的一定帮。”
黄司南挑眉:“贰大爷?易中海不是壹大爷吗?”
阎解成一愣,压低声音:“你还不知道?院里重新选过了!昨晚刘海中被选成壹大爷,我爸是贰大爷!”
黄司南心下了然。
这速度,够快的。
易中海刚进去,刘海中就上位了。
“那三爷呢?”他问。
“三爷?”阎解成愣了一下,“没有三爷了,就壹大爷和贰大爷。”
黄司南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阎解成站了两秒,见他不接话,讪讪地走了。
黄司南打完水,刚要走,身后又传来声音。
“黄司南。”
他回头。
是秦淮茹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挽在脑后,眼睛有点红,像是刚哭过。
“有事?”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,开口:“柱子……傻柱他,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黄司南挑眉。
“他说那天是他冲动了,不该动手。他让我跟你说,等他出来,请你喝酒,赔礼道歉。”
黄司南看着她,没说话。
秦淮茹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,垂下眼睛:“我知道,这话可能有点晚。但柱子他就是那个脾气,容易冲动,其实人不坏……”
“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黄司南突然问。
秦淮茹一愣:“啊?”
“你替他道歉,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
秦淮茹脸微微泛红:“没……没什么关系,就是邻居,看他进去了,怪可怜的……”
黄司南笑了。
邻居?
你替他道歉?
这话,谁信?
但他没点破,只是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说完,拎着水桶走了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复杂。
……
回到小院,黄司南刚把水倒进缸里,院门被敲响了。
“谁?”
“是我,阎埠贵。”
黄司南拉开门。
阎埠贵站在门口,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四十来岁,短发齐耳,穿着灰色的列宁装,眼神温和但透着精明。
“司南啊,这位是街道办的王主任。”阎埠贵笑着介绍,“王主任专门来看你的。”
王主任?
黄司南心里一动,侧身让开:“王主任请进。”
王主任点点头,迈步进来。
阎埠贵也想跟进来,被王主任拦住:“老阎,你先在外面等着,我跟小黄单独说几句话。”
阎埠贵一愣,讪讪地点头:“好好好,我在外面等着。”
黄司南把王主任让进屋,倒了杯水。
王主任接过水杯,打量着屋里简陋的陈设,叹了口气。
“小黄,昨天的事,我都听说了。”
黄司南没说话。
王主任看着他,目光温和: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黄司南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,王主任开口第一句话,竟然是这个。
“院里那些人的做法,不对。”王主任说,“不管什么理由,都不能强占别人房子。贾张氏被判三年,是她咎由自取。易中海作为壹大爷,不但不调解,反而带头闹事,关一个月不冤。”
黄司南点点头:“谢谢王主任。”
“谢什么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王主任放下水杯,“我今天来,一是看看你,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