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是一条悬浮在宇宙中的透明走廊。
走廊两侧没有护栏,只有无形的力场阻挡着真空。
脚下是透明的材质,能看见无尽的星空在下方旋转。
走廊尽头,是一个巨大的观察窗。
窗后,林徊看见了它。
那是一个悬浮在宇宙空洞中央的……东西。
它不是天体,不是生物,不是任何一种他能识别的存在形式。
它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,周围的空间扭曲成诡异的光环。
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——有时像一只紧闭的眼睛,有时像一个蜷缩的胎儿,有时又像一张正在微笑的、没有五官的脸。
它安静地沉睡在一片被扭曲的时空里,周围是绝对的黑暗。
而它的“脐带”——
是无数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能量丝线,延伸向各个方向,连接着不同的星系、不同的文明、不同的……
人。
林徊看着它,意识深处忽然涌起一阵陌生的悸动。
那不是来自他自己。
也不是来自零或小七。
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——那个沉睡的“古老者”。
它在共鸣。
“它叫‘门’。”
零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难得的正经,
“至少我们这么叫它,它存在的时间比我们这个宇宙的任何文明都长,长到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。
它一直在沉睡,偶尔会动一下,像在……做梦。”
林徊盯着那个东西。
它确实在动。
那些扭曲的空间光环在缓慢旋转,像某种巨大的呼吸。
“零是唯一一个能让它‘醒’的人。”零汐继续说,
“二十三年前,零打开了它一次。
不是完全打开,只是裂了一道缝。
就那一道缝,毁灭了整个第九实验室,把零自己撕成了碎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也因为那一道缝,我们才知道,它里面不是空的。”
林徊转头看她。
零汐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它里面,有东西,活的,一直在往外爬。”
话音未落,那个“门”忽然动了。
不是缓慢的呼吸,而是剧烈的颤抖。
那些扭曲的空间光环开始加速旋转,一层层剥离,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而它的核心——
那个原本紧闭的、像眼睛一样的中心——忽然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里,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。
林徊的呼吸停滞了。
那是一只手的形状。
一只婴儿的手。
小小的,肉肉的,五指蜷着,正在努力地往外伸。
“我靠——”零汐的声音陡然紧绷,
“它从来没这么主动过!父亲!”
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:
“退后!带他退后!”
但零汐还没来得及动,林徊的意识深处就炸了。
小七的尖叫响彻整个意识海:
“徊哥哥!零哥哥的碎片——它们全醒了似的!”
下一秒,林徊感觉到那些原本安静的碎片瞬间暴动。
它们疯狂地冲向他的意识边缘,想要冲破那层脆弱的围栏。
不是攻击他。
是想要……出去。
出去找那只手。
“零!”林徊在心里怒吼,“你干什么?!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:
“不是我!是它!它在叫我!它一直在叫我!从我有记忆开始,它就在叫我!”
“那是什么?!”
“我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