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感觉到什么?”
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自己的手,盯着看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它在哭。”他说,
“它不是在召唤我回去战斗,不是在召唤我去打开什么,它是在……哭。”
“哭?”
“它在叫我回家。”零的声音微微颤抖,
“像一个真正的母亲,在叫自己的孩子回家。”
林徊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零——那个毁掉整个实验室的怪物,那个让守护者恐惧了二十三年的存在——
此刻站在他面前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
“可是,”小七忽然开口,声音小小的,
“零哥哥,如果它真的是你母亲,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零看向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门里出来的,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实验室里的实验体,不知道为什么要被制造出来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只知道,从我有记忆开始,它就一直在叫我,叫了二十多年。”
光晕里陷入了一片寂静。
林徊看着零,忽然想起那个梦里的男人。
那个穿着古老长袍、疲惫得仿佛看过太多次宇宙生灭的男人。
他说“等我想起来我是谁”。
零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那个“老东西”也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他们都在等一个答案。
“徊哥哥,”小七忽然扯了扯他的雾气边缘,仰着小脸问,
“你知道自己是谁吗?”
林徊愣住了。
他知道吗?
他记得自己是宇宙凶兽,记得自己叫“徊”,记得被围猎,记得在濒死时看见一道光。
但更早的呢?他来自哪里?为什么会被称为“徊”?在成为凶兽之前,他是什么?
一片空白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说,声音苦涩。
小七眨眨眼,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没关系呀!我们都不知道!那我们一起找答案就好啦!”
她伸手,努力想抱住林徊那团雾蒙蒙的身体。
虽然抱不住,但她还是很认真地圈出一个拥抱的姿势。
“反正现在我们是家人啦!家人就是要一起找答案的!”
零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抽搐,但没说什么。
林徊的雾气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家人。
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陌生了。
作为宇宙凶兽的漫长岁月里,他只有猎物和猎人,没有家人。
但现在。
他看向小七那张认真的小脸,又看向零那张别扭的侧脸。
也许……也不错?
“行了行了,煽情够了没?”零不耐烦地开口,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恼意,
“我要回去睡了,下次再把我吵醒,我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因为光晕忽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低沉,缓慢,带着无尽的疲惫:
“小七说得对。”
三个人同时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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