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七，”他说，“你能帮我叫一下零吗？”
小七眨眨眼，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好呀！”
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——
“零哥哥——！！！徊哥哥找你——！！！”
那声音大得林徊的雾气身体都震了三震。
下一秒，光晕里多了一个人。
黑色的短发，冷淡的眉眼，一身深灰色的衣服。
他站在不远处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表情像刚被人从床上拖起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“吵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小七蹦过去，拉着他的袖子：
“零哥哥！徊哥哥想问你问题！”
零低头看了她一眼，那冷硬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丝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。
他抬眼看向林徊那团雾蒙蒙的形态，眉头皱起。
“你这是什么造型？”
林徊：“……”
“算了，不想说就算了。”零摆摆手，
“想问什么，快问，我那边还睡着呢。”
林徊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：
“门里的那个东西，你认识它？”
零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不耐烦，而是变得深邃复杂，像被人戳到了某个不愿触碰的角落。
“……算是认识。”
他最终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
“也不算认识，就是……从有记忆开始，它就一直在。”
“一直在？”
“在叫我。”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
“从我有意识的第一天起，那个声音就在我脑子里。
它叫我的名字——不是‘零’，是另一个名字。一个我不记得的名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它说，它在等我回去。”
林徊的雾气微微震颤。
回去？
“回去哪里？”
零看向那片光晕的深处，目光像是穿透了梦境，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“门里。”他说，“它说，我来自门里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小七瞪大了眼睛，小手捂住嘴巴。
林徊的雾气几乎要散开——那是他情绪剧烈波动的表现。
“你不是实验体吗？怎么又来自门里？”他的声音发紧，
“那门里那个东西……是你的什么？”
零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小七开始不安地扯他的袖子，久到林徊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：
“它说，它是我母亲。”
轰！
林徊的意识猛地一震。
母亲？
那个蜷缩在宇宙空洞中央的、像胎儿又像眼睛的、让无数文明恐惧的“门”——是零的母亲？
“不可能。”他脱口而出，
“你怎么可能来自门里？你明明是在实验室被制造出来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零的声音依然很轻，
“所以我一直在想——是我幻听了，还是它疯了？”
他看向林徊，那双灰色的眼睛里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迷茫。
“但刚才它伸手的时候，我感觉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