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北军大营,吕布的军帐内烛火摇曳,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。
吕布独坐案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的龙形玉佩,玉面上的龙纹在火光下流转着微光。
“车骑将军……温侯……擎天保驾第一功臣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,每一个字都像火种,点燃着心中野心的火焰,熊熊燃烧,几乎要将理智吞噬。
岳飞白日里的话语,此刻如同魔咒般在他心头萦绕,挥之不去。
“董卓……真会来吗?”
吕布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,随即又被更浓烈的渴望取代。
“若真如陛下所料……这天下,当真有如此洞察先机之人?”
他心中既充满对那滔天富贵的向往,也有一丝对少帝未卜先知能力的惊悸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亲兵刻意压低的声音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:“将军!营外有人求见,自称是将军故友,五原李肃!”
来了!
吕布的心脏猛地一跳,如同被重锤击中,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瞬间席卷全身!
少帝的预言,竟分毫不差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迅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,原本略显阴郁的面庞瞬间换上几分热切,霍然起身:“李肃?竟是同乡故人?快!快请进帐!不……我亲自去迎!”
帐帘被掀开,带着夜风的凉意,李肃那张堆满谦恭笑容的脸探了进来。
他身着一袭锦袍,与营中的肃杀之气格格不入,眼神却透着精明。
一番“久别重逢”的寒暄,语气温热得仿佛真有几十年的交情,李肃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帐内略显简朴的陈设,心中愈发有了把握——吕布在丁原麾下,果然过得并不如意。
寒暄过后,李肃凑近吕布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几分神秘兮兮:“奉先兄,肃此番前来,可不是单纯为了叙旧,而是替一位大贵人,给奉先兄送一份泼天的富贵前程!”
吕布配合地露出浓厚的兴趣,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:“哦?大贵人?富贵前程?肃兄莫要卖关子,快快讲来!”
李肃见状,不再犹豫,将董卓如何“仰慕”吕布神威,如何“痛惜”他明珠暗投于丁原手下,又如何愿意以高官厚禄相邀的“诚意”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,言辞间将董卓捧上了天,也将吕布的勇武夸到了极致。
最后,李肃话锋一转,抛出了最关键的诱饵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:“董公深知奉先乃爱马之人,特将心爱至宝相赠,以示诚意!此马,名曰——赤兔!”
当那匹浑身赤红如炭、神骏非凡的赤兔马被牵入帐中时,纵然吕布早已从岳飞口中得知此事,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依旧无与伦比!
“赤兔!”
吕布猛地冲到马前,双手贪婪地抚摸着那光滑如缎的鬃毛,感受着马儿身上蕴含的澎湃力量。
他眼中爆发出炽热无比的光芒,那光芒中的贪婪、狂喜,真实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董公……竟以此神驹相赠?”
吕布的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正是!”
李肃抚掌笑道。
“董公言道,‘宝马赠英雄’!只要奉先弃暗投明,斩了那不识时务的丁原老儿,带着并州军归顺董公,莫说一匹赤兔马,便是封侯拜将,裂土封疆,亦唾手可得!
董公亲口许诺,必拜奉先为骑都尉、中郎将,封都亭侯!金银财宝,更是享用不尽!”
听着李肃开出的价码,再在心中对比刘辩许诺的“车骑将军”“温侯”,吕布心中冷笑更甚——董卓的格局,也太小了!
冷笑归冷笑,吕布脸上却迅速堆起激动万分的神情,他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闪烁着被野心点燃的光芒:“董公……董公待布,何其厚也!赤兔神驹,高官显爵……布,岂敢不从命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