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不可!”
宇文成都、秦良玉、张清、乃至吕布都齐声怒吼,声音里满是焦灼。
吕布更是猛地将方天画戟一横,戟杆隐隐挡在刘辩回望的方向,银甲在残阳下泛着冷光:“陛下!追兵已至!迟则生变!社稷为重啊!”
刘伯温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,敲碎了刘辩最后的犹豫:“陛下,留得青山在,方可报仇雪恨!陈留王……自有天佑!”
刘辩死死攥紧马缰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被淹没在董卓军阵中的小小身影,听着那渐渐模糊的哭喊,猛地一甩马鞭,声音嘶哑得如同受伤的野兽:“走——!!董卓!朕必生啖汝肉!此仇不共戴天!!!”
他不再回头,纵马狂奔,将所有的痛苦、屈辱与不甘,都发泄在这亡命的奔驰中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仿佛还夹杂着刘协绝望的哭喊,每一声都像鞭子抽在他心上。
洛阳城头。
董卓看着怀中仍在哭喊挣扎的刘协,又望见刘辩狼狈远去的背影,肥硕的身躯因狂笑而颤抖,震得金甲哗哗作响:“哈哈哈哈!跑吧!刘辩小儿!有陈留王在手,咱家就是奉旨讨逆!李儒!”
“属下在!”
李儒躬身应道,黑袍下摆扫过城砖上的血迹。
“即刻传檄天下!”
董卓将刘协往臂弯里紧了紧,眼中闪过阴狠。
“废帝刘辩,悖逆不道,畏罪潜逃!即日起,奉陈留王刘协为帝!”
“遵命!”
话音刚落,一道黑色闪电疾驰而至,李存孝策马冲至城楼,翻身下马,面沉似水,手中禹王槊“咚”地顿在地上,震起一片尘土,目光如炬直视董卓:“董公!方才为何下令截杀天子?!
某接到的军令乃是‘护驾’!此等行径,岂是臣子所为?!”
气氛一瞬间凝固。
华雄、郭汜等人下意识手按刀柄,紧张地盯着这位战力无匹的煞神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董卓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肥厚的嘴唇动了动,竟一时语塞。
李儒眼珠飞速一转,立刻上前一步,对着李存孝深深一揖,脸上堆满沉痛与无奈:“李将军息怒!将军有所不知!此乃迫不得已,内有隐情啊!”
“哦?讲!”
李存孝眉头紧锁,握着槊柄的手青筋微露。
“将军明鉴!”
李儒语速极快,逻辑清晰得不带一丝破绽。“天子受奸人卢植、丁原等蛊惑,意图引外兵入京,诛杀辅政大臣,行王莽、梁冀之事!
太傅袁隗、太尉黄琬等忠良,已被其密旨下狱!证据确凿!”
他话锋一转,指向董卓,语气愈发恳切:“董公身为先帝托孤之臣,岂能坐视社稷倾覆?
方才拦截,实为清君侧、阻其出城勾结叛逆!绝非截杀天子!
董公本意,乃是请陛下回宫,辨明忠奸!
奈何天子被奸佞挟持,执意逃亡……至于刀兵相见,实乃吕布等逆贼负隅顽抗,皆其咎由自取!
董公痛心疾首,亦无可奈何啊!”
这番话颠倒黑白,将刘辩塑造成听信谗言、谋害忠良的昏君,又将董卓包装成忍辱负重、力挽狂澜的忠臣。
李存孝沉默了片刻。
他虽勇冠三军,却对朝堂政治的波谲云诡并不精通。
李儒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,条理清晰。
他看了看被董卓控制住的刘协,又看了看一脸“沉痛”的董卓和“义愤填膺”的李儒等人,眼中的疑虑缓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认同。
“董公用心良苦!某……明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