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士们!”
刘辩的声音不算高亢,却像带着穿透力的风,清晰地钻入每一位士兵耳中,压过了呼啸的朔风。
“匈奴趁我内乱,挥师南下,侵我家园,屠我百姓!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此仇不共戴天!”
他站在高台上,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,那些脸上都刻着同一种情绪——愤怒。
“今日,朕在此,看着你们!看着朕的岳元帅,带着朕的虎狼之师,北上雁门,去为我大汉雪耻!去为并州的父老乡亲讨还血债!”
刘辩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滚烫的力量:“朕在晋阳,等你们凯旋!用你们的刀剑,用你们的热血,告诉那些草原豺狼——大汉的天威,不容亵渎!杀!”
“杀!杀!杀!”
数万将士的怒吼声震云霄,仿佛要将天空的云层都震碎。
甲胄碰撞,马蹄踏地,汇成一股汹涌的洪流,向着北方的敌寇奔腾而去。
岳飞接过令旗,红色的旗面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向刘辩深深一揖,声音沉稳:“陛下保重,臣走了!”
刘辩上前一步,扶起岳飞,凑近低声道:“岳元帅到了雁门,可多留意雁门守军之人。有一人名苏定方,虽只是下层军官,却是一世难求的将帅之才!
若是遇见,可予以重用,莫要埋没了良将。”
“诺!”
岳飞郑重应下,朝着刘辩躬身一拜,随即翻身上马。
踏雪乌骓通灵,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,昂首嘶鸣一声。
杨再兴紧随其后,曲芦紫金枪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寒光,紫电马刨着蹄子,焦躁地想要冲锋。
秦良玉一身银甲,身姿飒爽,眉宇间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高台上那位年轻帝王的身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
犹记得初闻其名,是在洛阳深宫,作为义父卢植偶尔提及的忧虑话题。
那时的印象,模糊地勾勒出一个在十常侍阴影下与何进的夹缝中,显得怯懦甚至有些无助的少年天子——一个需要被保护,而非能驾驭风雷的君主。
然而,一切从那个惊心动魄的逃亡之日开始颠覆。
以自身为饵,引开追兵,那份决绝与胆魄,哪里是传闻中的懦弱?
又收服宇文成都、岳飞、吕布等当世英杰,那份识人之明与驭人之能,远超其年龄!
且在并州甫一落脚,便展现出雄主气度,颁布《求贤令》,整顿军备,减免赋税,桩桩件件,都透着远超常人的远见。
更令秦良玉心湖泛起涟漪的是刘辩对她的态度。
她是女子,在这个男子为主的时代,从军本就步履维艰。
可刘辩从未因此有半分轻视,不仅封她为平南将军,更允她组建一支完全由她统御、以白杆为标志的精锐——白杆军!
这份知遇之恩,打破了世俗的藩篱,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超越君臣、近乎知己的暖流。
原来女儿身,亦可堂堂正正立于朝堂,统兵征战,不逊须眉!
如今,匈奴入寇,国难当头。
刘辩毫不犹豫地点将,命她为副帅,统率大军北上御敌。这份托付,何其信任!
刘辩的目光扫过三军,最后在秦良玉身上微微停留,随即命人牵来一匹通体赤红的战马。
那马神骏非凡,鬃毛如火焰般飞扬,正是他使用神驹卡召唤而出的火云麟!
“秦将军。”
刘辩温和的声音传来,带着鼓励。
“此马名‘火云麟’,性烈如火,却最是神骏,脚程极快,当配将军之勇。望将军以此马为伴,踏破敌阵,扬我军威!”
侍从将缰绳递到秦良玉手中。
她愣了一下,连忙接过,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缰绳,一股奇异的热流仿佛顺着掌心涌入心田,熨帖而温暖。
秦良玉抬起头望向高台,刘辩身姿挺拔,在猎猎风中宛如一株青松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