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激、敬佩、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,种种情绪交织翻涌,最终在心底凝成一股坚定的力量。
“末将秦良玉,谢陛下赐马!”
她抱拳躬身,目光直视刘辩,清澈而坚定。“此去雁门,定不负陛下厚望!必以匈奴之血,染红陛下赐予之旗!”
刘辩微微一笑,朝着秦良玉轻轻颔首。
秦良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高台上的身影,随即调转马头,火云麟会意,迈开矫健的步伐,载着她汇入滚滚北去的大军之中。
……
北疆,雁门关。
凛冽的寒风卷着地上的积雪和沙尘,发出呜呜的呼啸,像是亡魂的哀嚎。
关墙之上,早已是血迹斑斑,暗红色的血渍冻结在砖石上,与白雪交杂,触目惊心。断箭残刀随处可见,有的半截插在墙缝里,有的斜躺在尸骸旁。
守军的尸体与匈奴的尸骸混杂在一起,僵硬地保持着死前搏斗的姿态,被彻骨的严寒冻成了冰雕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混杂着血腥与牲畜的臊臭,令人作呕。
数日前,匈奴单于于夫罗亲率四万铁骑,如黑云压境般席卷而来。
雁门太守虽非懦弱之辈,率部死战,却终究寡不敌众,力战殉国。
太守一死,守军群龙无首,瞬间陷入崩溃边缘,雁门关岌岌可危!
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负责巡哨的军司马,手持长枪,猛地跃上一处断墙,振臂高呼:“不想死的,随我来!守住雁门,才有活路!”
苏定方的声音不算洪亮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瞬间压过了混乱的喧嚣。
他并非什么显赫人物,本是边军中的下层军官,只因性格耿直得罪了顶头上司,才被贬黜到这巡哨的闲职。
此刻,苏定方的眼中爆发出坚定的光芒,仿佛两颗寒星,刺破了绝望的阴霾。
他迅速收拢了身边仅存的千余士卒,凭借着对雁门关防务了如指掌的优势,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:“放弃外围无法坚守的阵地,所有人退守内城!集中所有残存力量,死守瓮城和几处关键的箭楼与马面!”
“依托城墙,三人一组!”
苏定方一边调度,一边厉声下令。
“长枪手在前,架住敌军长矛!
刀盾手居中护持,格挡流矢!
弓弩手在后,听我号令齐射,不得擅自放箭!
滚木礌石,集中堆放,听我命令再投!”
他身先士卒,手持长枪,哪里危急便冲向哪里。
枪影如梨花绽放,每一枪刺出,必有一名攀爬登城的匈奴兵惨叫着跌落城下,摔在数丈之下的雪地里,没了声息。
他如同定海神针,牢牢钉在城头最危险的豁口处,凭借着精妙的枪法和沉稳的指挥,竟硬生生将一波汹涌的登城潮打了下去!
苏定方的勇猛和精准指挥,如同黑夜中的火炬,迅速点燃了残存守军心中的希望和血性。
“听苏将军的!”
“跟着苏将军,杀胡狗!”
守军的士气被重新凝聚,他们自发地围绕在苏定方周围,形成了一个个顽强的战斗小队。
在苏定方的调度下,滚木礌石不再是杂乱无章地抛下,而是集中砸向敌军最密集的地方,每一次落下都砸得匈奴人仰马翻,惨叫声此起彼伏!
箭矢也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散射,而是听号令进行精准的齐射覆盖,往往一轮箭雨过后,城下便倒下一片匈奴兵。
靠着苏定方卓越的统兵之能,残存的守军硬是顶住了匈奴铁骑数日的疯狂进攻!
雁门关的内城,如同惊涛中的礁石,虽摇摇欲坠,却始终未被攻破!
关墙下,匈奴人的尸体堆积如山,一层叠着一层,鲜血染红了关前的雪地,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,在严寒中冻结成冰。
苏定方的名字,在幸存的守军口中,已从小人物“苏司马”变成了人人信服的“苏将军”!他的身影,就是守军心中最坚实的依靠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