汜水关失守的八百里加急战报,如同催命的丧钟,在寂静的深夜传入洛阳太师府,打破了府内的奢靡与安宁。
“什么?!汜水关……丢了?!华雄……被斩了?!”
董卓那肥胖的身躯猛地从榻上弹起,脸上的横肉因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抖个不停,一双小眼睛瞪得滚圆,满是难以置信。
他手中的玉杯“啪嚓”一声被捏得粉碎,锋利的碎片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,洇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。
但他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那份战报,仿佛要将其吞噬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华雄匹夫误我!关上的守将都该杀!通通该杀!”
董卓双目赤红,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,在大殿内焦躁地踱步咆哮,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关东鼠辈!竟敢如此猖狂!连破我大将、夺我雄关,气煞咱家也!”
董卓猛地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案几,案上的珍馐美酒洒了一地,杯盘碎裂之声刺耳。
殿内侍立的李儒、李傕、郭汜、张济、樊稠等心腹将领,此刻个个噤若寒蝉,垂首侍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谁都清楚,此刻触怒这头暴怒的雄狮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待董卓一顿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,胸中的怒火稍减,呼吸才渐渐粗重起来。
李儒强压着心中的惊悸,这才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太师息怒,汜水关虽失,尚有虎牢天险可守!
此关扼守洛阳门户,地势险要,真可谓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!
只要能守住虎牢关,联军便难越雷池半步!当务之急,是速遣精兵强将,增援虎牢,挫敌锋芒,稳住阵脚!”
董卓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恶狠狠地扫视着阶下众将,眼中的凶光依旧未减:“虎牢关!对!还有虎牢关!李傕!郭汜!”
“末将在!”
李傕、郭汜二人浑身一激灵,立刻出列抱拳,躬身应道。
“命你二人为主帅,统领飞熊军精锐,即刻驰援虎牢关!给老夫把住那道门户!守不住,提头来见!”
董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“末将领命!必誓死守住虎牢关,绝不让关东鼠辈前进一步!”
李傕、郭汜齐声应诺,声音因紧张和决绝而带着一丝颤抖。
董卓的目光再次扫过众将,最终落在几位气势尤为彪悍、站在那里便如铁塔般的将领身上:“李存孝!夏鲁奇!郭知运!徐荣!胡珍!樊稠!董越!”
“末将在!”
七员大将齐声出列,声如洪钟,帐内顿时杀气弥漫。
“你等随同前往虎牢!老夫要你们,将那些不知死活的关东鼠辈的脑袋,一颗颗砍下来,挂满关墙!
尤其是那吕布逆贼!咱家要他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!”
董卓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,语气怨毒无比。
他特意看向李存孝,沉声道:“存孝,给咱家打出威风来!让天下人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无双猛将!别让那吕布逆贼占了风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