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汜见李傕这般反应,心中那点因为诏书而暂时压下的猜忌瞬间复燃,且比以往更胜!他眼中寒光一闪而逝,脸上却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:“李将军所言……也有道理,此事确实重大,是该稳妥些,免得辜负了陛下的信任。”
当晚,郭汜特意在自己的营帐内设宴,为董承接风洗尘。
宴席之上,郭汜极力表现自己的忠诚与热情,对董承更是敬重有加,频频敬酒,言语间尽是对刘协的感激与归顺的决心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郭汜再次借着酒意试探李傕,劝他早做决断,李傕却依旧以军务繁忙为借口,态度暧昧不清,甚至没等宴席结束,便找了个理由提前离席。
酒宴散去,送走醉醺醺的董承后,郭汜回到自己的营帐,脸上那伪装的热情瞬间化为冰寒,眼神阴鸷得可怕。
心腹将领郭知运早已等候在帐内,见他进来,立刻上前道:“大兄,李傕今日这般态度,分明是心向晋阳,欲与我等分道扬镳,甚至……甚至可能想对我等不利!
贾文和那条老狐狸的计策,恐怕也是缓兵之策,实则是在帮李傕拖延时间!”
郭汜猛地一拍桌案,桌上的酒壶酒杯被震得哐当作响,酒气混合着怒气从他口中喷涌而出:“哼!我早该想到!他与贾诩那老狐狸眉来眼去,岂能有什么好事!
如今洛阳诏书已下,名分大义尽在我手,若再迟疑观望,等李傕与晋阳那边勾连妥当,或是暗中布置完毕,我等岂不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,任其宰割?!”
郭知运眼中寒光乍现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狠厉:“李傕本部兵马虽众,但他此刻必定以为大兄您会按兵不动,毫无防备。
不如……我们先下手为强!趁今夜他防备松懈,一举袭杀了他!其后,再以他的首级和虎牢关作为献礼,整编他的部众,然后随董承前往洛阳。
届时,大兄手握重兵,又有首倡归义的大功,天子与朝堂诸公,岂能不重重倚仗大兄?这西凉军,以后便真正是大兄一人说了算了!”
郭汜闻言,心脏骤然加速跳动,郭知运的话像一剂强心针,狠狠刺中了他对权力的渴望和对生存的执念。
权力和生存的诱惑,瞬间压倒了一切犹豫和顾虑。
郭汜猛地攥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“好!就依你之计!你速去秘密调集所有可靠的兵马,听候号令!
具体如何行事,容我再细细思量一番,务必一击得手,万无一失!”
与此同时,李傕也回到了自己的军帐,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意,眼神却异常清醒,且充满了浓重的疑虑和不安。
贾诩如同幽灵般,早已静立在帐内的阴影处等候,仿佛他从未离开过。
“文和,你看郭汜今日的表现,那般急切,恨不得立刻绑着我去洛阳领赏,我观他方才看我的眼神,阴沉沉的,恐已对我起了杀心!”
李傕忧心忡忡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贾诩缓缓从阴影中踱出,声音低沉而清晰,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:“将军所虑极是。郭阿多得了洛阳的明诏,自认为手握大义名分,已然将将军视为他归顺洛阳的最大障碍。一场火并,在所难免,只是时间早晚罢了。”
“那我该如何是好?”
李傕急忙问道,此刻他已全然没了主意,只能寄望于贾诩。
“将军勿忧。”
贾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“郭汜急于求成,必欲行险招,我军便以静制动,后发制人。
当务之急,并非与郭汜争一时口舌之利,亦非立刻表态投向晋阳,那样反而会刺激郭汜提前动手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李傕追问。
“稳住一个人——李存孝!”
贾诩一字一顿道,语气凝重。
“李存孝勇冠三军,其本部兵马更是我西凉军精锐中的精锐,战力非凡。
若能争取到他的支持,将军便能在这虎牢关内占据绝对优势,郭汜便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贾诩看向李傕,语气加重:“将军需立刻亲自前往李存孝营中,切记,不可用重利诱惑,那样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只能以情理大义动之,诉说董卓已死,西凉军当团结对外,共寻出路,说服其暂时站在我们这边,稳住局面。
只要李存孝在,郭汜便不敢轻举妄动。哪怕郭汜真的铤而走险,将军有李存孝这支奇兵在手,亦可后发先至,反败为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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