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卿走后，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种平静，让沈千寻隐隐有些不安。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，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看出她心不在焉，“您最近怎么了？老是发呆。”
沈千寻回过神，摇摇头：“没事。”
春杏不信，但不敢再问。
小福子抱着兔子跑过来，举到她面前：“娘娘您看，兔子又胖了！”
沈千寻看着那只圆滚滚的灰兔子，伸手摸了摸，笑了。
“是胖了，”她说，“都是你喂的。”
小福子得意地笑。
素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神里却有一丝担忧。
她在这宫里待了十几年，比谁都敏感。最近的气氛，确实不太对。
但她没说。
主子已经够烦了，不能再给她添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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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宫外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吴太监来报信的时候，脸色很古怪。
“娘娘，”他低着头，“有人求见。说是……说是您的老相识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老相识？
她在宫里这一年多，哪来的老相识？
“谁？”
吴太监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是……是安答应身边的人。”
沈千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安答应——华妃。
那个已经死了快一年的人。
她身边的人？
“让她进来。”她说。
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，穿着粗布衣裳，面容憔悴，眼神却倔强得很。她走到沈千寻面前，直直地跪下。
“奴婢参见贵妃娘娘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总觉得有些眼熟。
“你是……”
那人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娘娘不认识奴婢，但奴婢认识娘娘。”她说，“奴婢以前是翊坤宫的人，伺候过安答应。”
沈千寻想起来了——华妃身边确实有这么一个人，好像是叫……叫什么来着？
“你是……”她皱起眉，“翠儿？”
那人点点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娘娘还记得奴婢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问：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翠儿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娘娘，”她说，“奴婢想求您一件事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翠儿继续说：“安答应死之前，留下一封信。让奴婢……让奴婢交给您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华妃的信？
给她？
翠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双手捧着递给她。
沈千寻接过来，打开——里面是一封信，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沈千寻亲启。
真的是华妃的字迹。
她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打开信。
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——
“沈千寻：
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应该已经死了。
有些话，活着的时候不想说，死了说一说也无妨。
我不恨你。输给你，我认。
但有一件事，我要告诉你——
太后临死前，让人带了一句话出去。那句话，可能会要了你的命。
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