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场雨下了三天三夜。
沈千寻在屋里关了三天,没出门。春杏急得团团转,素云也不安,但谁都不敢去打扰。
只有王恒来过。
第一天晚上,他来的时候,沈千寻正坐在窗边发呆。那封信摊在桌上,已经被她看得起了毛边。
“看了一百遍了?”他在她旁边坐下。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拿起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,然后放下。
“你怎么想?”他问。
沈千寻说:“太后有后手。”
王恒点点头。
沈千寻继续说:“那个神秘人,是来接头的。”
王恒又点点头。
沈千寻看着他:“你知道是谁?”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不知道。但可以猜。”
沈千寻等着他说。
王恒说:“太后在宫里四十多年,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人。她死了,那些人还在。他们一直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”
沈千寻的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机会?”
王恒看着她,目光复杂。
“杀我的机会。或者说,杀你的机会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杀她?
“为什么是我?”
王恒说:“因为你是我的人。因为我护着你。因为你是我的软肋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软肋。
这个词,她听过很多次。但从王恒嘴里说出来,感觉不一样。
“那怎么办?”她问。
王恒握住她的手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
沈千寻皱眉:“等?”
王恒点点头:“等他们动手。他们不动手,我们永远不知道是谁。他们动手了,我们才能一网打尽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,忽然问:“那你呢?你是他们的目标,你不怕?”
王恒笑了。
“怕?”他说,“我是皇帝。我要是怕了,这江山就完了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,在她面前总是温柔的、体贴的、甚至有点傻气的。但他骨子里,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。
“王恒,”她忽然说,“不管你做什么,我都陪你。”
王恒愣了一下,然后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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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夜里,雨停了。
沈千寻终于走出屋子,站在院子里,看着被雨水洗过的天空。月亮出来了,又圆又亮,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。
春杏跑过来,拉着她的手。
“娘娘,您可算出来了!担心死奴婢了!”
沈千乌拍拍她的脸:“没事了。”
小福子也跑过来,抱着她的腿。
“娘娘,娘娘,兔子生小兔子了!您快去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