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床上，暖洋洋的。她躺了一会儿，才慢慢坐起来。
春杏端着脸盆进来，看见她醒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娘娘，您醒了？饿不饿？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桃花糕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春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离开这里？”
春杏愣住了。
“离开？去哪儿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出宫。过你自己的日子。”
春杏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娘娘，您……您不要奴婢了？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是不要你。是怕你委屈。”
春杏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奴婢不委屈！奴婢就想跟着娘娘！娘娘去哪儿，奴婢就去哪儿！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就跟着我。”
春杏破涕为笑，用力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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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王恒来了。
他看起来很疲惫，但精神还好。在沈千寻旁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遗诏的事，处理好了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王恒说：“今天早朝，朕把遗诏公布了。太后的罪名，天下皆知。年羹尧余党，全部抓起来了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那个疯女人呢？”
王恒说：“朕让人好好安葬了。就葬在冷宫后面，立了一块碑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谢谢。”
王恒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“谢什么？是你找到的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是她给我的。”
王恒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揽进怀里。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，阳光正好。
照得屋里暖洋洋的。
过了很久，王恒忽然开口。
“千寻，”他说，“朕说过，等事情结束，要给你一个名分。”
沈千寻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王恒说：“朕想立你为后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皇后。
那个位置，她从来没想过。
“王恒……”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王恒打断她，“你听朕说完。”
他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朕不是因为你救了朕，也不是因为你找到了遗诏。朕是因为……朕想和你过一辈子。”
沈千寻的眼眶红了。
“王恒……”
“你愿意吗？”他问。
沈千寻看着他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像窗外的阳光一样灿烂。
“愿意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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