厮杀声渐渐平息。
沈千寻靠在王恒怀里，浑身还在发抖。怀里的盒子硌得她生疼，但她不敢松手。这是无数人用命换来的东西，她必须护好。
“没事了。”王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低沉而温柔，“没事了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，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。
不是怕。
是累。
太累了。
从穿越到现在，一年多的时间，她经历了多少？华妃的刁难，太后的算计，齐妃的暗杀，年羹尧的叛乱，还有今天这场追杀。每一次，都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。
她只是想活着。
怎么就那么难呢？
“皇上。”吴太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“叛军已全部伏诛。领头的是年羹尧的副将，已经死了。”
王恒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沈千寻从他怀里抬起头，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满地都是尸体。黑衣人、禁军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。血流得到处都是，在夕阳的映照下，红得刺眼。
那个副将躺在最前面，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沈千寻移开目光。
她不想看。
“那个疯女人呢？”她忽然想起。
王恒愣了一下：“什么疯女人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冷宫里那个。是她把盒子给我的。”
王恒脸色一变，立刻让人去找。
找遍了整个冷宫，最后在第三进院子的角落里找到了她。
她死了。
身上有好几处刀伤，血流了一地。但她的脸上，却带着笑。
沈千寻蹲下来，看着她那张苍老的脸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她是谁？”王恒问。
沈千寻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她替太后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，最后把东西交给了我。”
她伸手，轻轻合上疯女人的眼睛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风吹过，吹得枯草沙沙作响。
像是在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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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宫里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承乾宫门口，春杏、小福子、素云都站在那儿等着。看见沈千寻回来，春杏第一个冲上来。
“娘娘！”她哭着抱住沈千寻，“您吓死奴婢了！”
沈千乌拍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小福子也跑过来，抱着她的腿不放。
沈千寻蹲下来，摸摸他的头。
“小兔子喂了吗？”
小福子点点头，眼泪汪汪的。
“喂了。它们都想娘娘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我也想它们。”
素云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眶也红了。但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行了个礼。
“娘娘，热水准备好了。您洗洗歇着吧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，跟着她往里走。
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“素云，”她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素云愣住了。
沈千寻笑了笑，转身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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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，沈千寻睡得很沉。
没有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