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紧张。有我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忽然开口。
“王恒，你说，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吗？”
王恒低头看着她。
“怎么突然这么问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就是……害怕。”
王恒抱紧她。
“不怕。”他说，“我会一直在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照得屋里一片银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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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典那天，天还没亮，沈千寻就被叫起来了。
沐浴，更衣，梳头，化妆。一套流程下来，两个时辰过去了。
她穿上皇后的礼服——大红色的，绣着金线的凤凰，从头到脚，一层又一层，重得她快喘不过气来。
头上戴着凤冠，镶满了珍珠宝石，压得她脖子疼。
春杏在旁边看着，眼眶红了。
“娘娘，您真好看。”
沈千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也有些恍惚。
镜子里那个人，是她吗？
妆容精致，凤冠霞帔，端端正正地坐着，像画里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她站起来。
吉时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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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承乾宫到交泰殿，要走过长长的宫道。
两边站满了人。宫女、太监、嫔妃、命妇，黑压压的一片。她走过的地方，所有人跪下去，头也不敢抬。
沈千寻一步一步往前走，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。
心跳得很快。
但她不紧张。
因为路的尽头，有一个人在等她。
交泰殿到了。
殿门大开，里面灯火通明。王恒站在最高处，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看着她。
她走进去，一步一步，走向他。
走到他面前，跪下。
礼官高声宣读册文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“……兹册封沈氏为皇后，为天下之母仪，钦此。”
沈千寻接过金册金宝，站起来。
王恒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“皇后。”他说。
沈千寻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皇上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，谁都没说话。
但什么都说了。
殿外，阳光正好。
照得整个皇宫一片金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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