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当皇后一个月后，干了一件大事。
她改了后宫的账目制度。
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。那天素云拿着账本来给她过目，她翻着翻着，皱起了眉。
“这个月各宫的开销，怎么比上个月多了这么多？”
素云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说：“是齐妃娘娘那边领的。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齐妃？
那个人不是死了吗？
“哪个齐妃？”
素云说：“是以前的齐妃。她死了之后，她宫里的人还来领过几次东西。说是按规矩，人死了，东西照发三个月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翻着账本，越翻越不对劲。不止齐妃，还有几个早就被打入冷宫的嫔妃，账上还挂着她们的名字。每个月都有人替她们领东西，领了送到哪儿去，没人知道。
“这些东西，最后到谁手里了？”她问。
素云摇摇头：“奴婢不知道。但奴婢听说，这是老规矩了。”
沈千寻合上账本。
“这个规矩，得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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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她把六宫的掌事宫女都叫来了。
“从下个月开始，各宫的用度，按人头算。”她说，“人在，东西在。人不在，东西停。没有例外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娘娘，这是老规矩了……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老规矩，不一定是对的。”
那人低下头，不敢再说话。
沈千寻继续说：“以后每个月，各宫的账目都要报到坤宁宫来，我亲自过目。有问题的，直接说。说不清楚的，扣份例。”
众人应了，退下去。
春杏在旁边小声说：“娘娘，您这么改，会不会得罪人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得罪人，也比被人糊弄强。”
春杏点点头，虽然不太懂，但觉得娘娘说得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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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出去，果然有人不高兴。
第一个找来的，是敬妃。
敬妃是宫里的老人了，一直是个老好人，谁都不得罪。但这次，她主动来了坤宁宫。
“皇后娘娘，”她行了个礼，脸色有些为难，“臣妾有件事，想求您通融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：“敬妃姐姐请说。”
敬妃说：“臣妾宫里有个老嬷嬷，伺候臣妾二十年了。她有个儿子，在外面病了，需要银子。臣妾想预支下个月的份例，先给她……”
沈千寻听完，点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敬妃愣住了。
沈千寻说：“特殊情况，可以特殊处理。但得有借据，下个月从你份例里扣。”
敬妃连忙点头：“有有有！臣妾写借据！”
她写好借据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春杏在旁边说：“娘娘，您不是说要按规矩来吗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特殊情况，特殊处理。”
春杏挠挠头，觉得娘娘说的话越来越难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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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找来的，是端妃。
端妃不是来说情的，是来告状的。
“皇后娘娘，”她脸色不好看，“臣妾宫里这个月的份例，少了一半。”
沈千寻皱起眉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端妃说：“臣妾去问，那边说是按新规矩算的。臣妾算了好几遍，怎么都对不上。”
沈千寻让人把账本拿来，亲自算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