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第一天，沈千寻是被鞭炮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，窗外天还没亮透，但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。噼里啪啦的鞭炮声，宫女太监的贺喜声，还有小福子兴奋的喊叫声，混成一片。
春杏掀开帐子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娘娘，新年好！奴婢给您拜年了！”
沈千寻坐起来，笑着点点头。
“新年好。”
春杏跪下去，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。
沈千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包，递给她。
“拿着。”
春杏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这也太多了！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不多。这一年你辛苦了。”
春杏的眼眶红了，又要磕头。
沈千寻拉住她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磕了，再磕头都破了。”
春杏破涕为笑。
外面，小福子也跑进来了，跪在地上磕头，磕得砰砰响。
“娘娘新年好！娘娘万福金安！”
沈千寻也给了他一个红包。
小福子打开一看，高兴得跳起来。
“哇！好多钱！可以给小雪买好吃的了！”
沈千寻笑了。
小雪是他那只兔子，自从养了它，小福子天天惦记着给它买好吃的。
“去吧，去找你素云姐姐，她也给你们准备了红包。”
小福子抱着兔子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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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膳过后，嫔妃们来拜年。
端妃第一个来，穿着崭新的吉服，气色比去年好多了。她行完礼，送上贺礼——是她亲手绣的一副百福图，密密麻麻的“福”字，绣得精细极了。
“皇后娘娘，臣妾手笨，绣得不好，您别嫌弃。”
沈千寻接过那副绣品，仔细看了看。
“绣得很好。端妃姐姐有心了。”
端妃眼眶有些红。
“娘娘不嫌弃就好。”
敬妃第二个来，送的是一套茶具，说是她珍藏多年的好东西。沈千寻看了看，确实不错，青花瓷的，画工精细。
“敬妃姐姐破费了。”
敬妃笑得一脸褶子。
“给娘娘送礼，怎么能叫破费呢？应该的应该的。”
其他贵人们也陆续来了，送礼的送礼，磕头的磕头，热闹了一个上午。
等人都走了，沈千寻累得靠在榻上，动都不想动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端来一盏茶，“您歇会儿。”
沈千寻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还有人来吗？”
春杏想了想，说：“还有一个人没来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春杏说：“冷宫里那位。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冷宫里那位——以前是华妃，现在是年答应。她住在冷宫里，从来不参与这些事。
“她那儿……”沈千寻顿了顿，“有人送东西过去吗？”
春杏摇摇头。
“没人敢去。冷宫那个地方，大过年的，谁愿意去？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准备点东西，我去看看她。”
春杏愣住了。
“娘娘？冷宫那种地方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大过年的，她一个人在那儿，怪可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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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宫还是那个冷宫，破败、荒凉、阴森。但今天门口贴了一副对联，红纸黑字，写得歪歪扭扭的。
沈千寻推门进去。
院子里，年答应正蹲在地上，对着一堆枯草发呆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看见沈千寻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