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走过去，把手里提的食盒放在她面前。
“过年了，给你送点吃的。”
年答应看着那个食盒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沈千寻，你……你何必呢？”
沈千寻在她旁边蹲下来。
“大过年的，一个人多没意思。我来陪你说说话。”
年答应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。
“你知道吗？我以前特别恨你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年答应说：“你抢了我的位置，抢了皇上的宠爱，抢了我的一切。我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沈千寻没说话。
年答应继续说：“可是现在……现在我不恨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在这冷宫里待了一年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。我以前争的那些，抢的那些，其实都不重要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年答应说：“重要的是，活着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沈千寻。
“你比我聪明。你从一开始就知道，活着最重要。我到现在才明白。”
沈千寻握住她的手。
“明白了就好。”
年答应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沈千寻，谢谢你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谢什么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蹲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风冷冷的，吹得枯草沙沙作响。
但这一刻，却莫名地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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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冷宫回来，已经是下午了。
王恒在坤宁宫等她，看见她回来，他站起来。
“去哪儿了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冷宫。”
王恒愣了一下。
“看她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心太软了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“是软。但我觉得，不坏。”
王恒叹了口气，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是不坏。”他说，“但也要小心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，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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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宫里放烟花。
一朵一朵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，五颜六色，照亮了整个皇宫。小福子抱着兔子在院子里又蹦又跳，春杏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，连素云都站在廊下，仰头看着天空。
沈千寻和王恒站在窗前，看着那些烟花。
“好看吗？”王恒问。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好看。”
王恒握住她的手。
“以后每年，我都陪你看。”
沈千寻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被烟花照亮，亮晶晶的，像藏着星星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窗外，烟花又炸开一朵。
红的，黄的，紫的，照亮了两个人的脸。
新的一年，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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