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猛地站起来。
“人呢？”
素云说：“被抓了。她昨晚回铺子取东西，被我们的人堵住了。”
沈千寻的心跳加速。
“审了吗？”
素云点点头。
“审了。但她什么都不说。只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素云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她说，‘让我见皇后娘娘，我什么都说’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见她？
“她认识我？”
素云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但她点名要见您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安排。我要见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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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面的地方，选在城外一个废弃的庄子里。
沈千寻乔装打扮，坐着马车出了宫。王恒不放心，派了一队禁军跟着她。
庄子很破，院子里长满了荒草。正屋里，那个女人被绑在椅子上，低着头，披头散发。
沈千寻走进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抬起头。”
女人抬起头。
沈千寻看清那张脸，愣住了。
那是一个年轻女人，二十多岁，长得很漂亮。眉眼之间，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。
女人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皇后娘娘，您不认识奴婢，但奴婢认识您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紧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女人点点头。
“奴婢伺候过太后。在太后身边待了五年。”
沈千寻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太后的人。
又是太后的人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人说：“奴婢叫春月。”
春月。
又是春字辈。
太后身边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人？
“你让我来，想说什么？”
春月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娘娘，奴婢想告诉您一件事。”
沈千寻盯着她。
春月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太后临死前，留下了一份名单。”
沈千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名单？
“什么名单？”
春月说：“她的人。所有还活着的人。宫里的，宫外的，都在上面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名单。
太后的人，全在上面。
“名单在哪儿？”
春月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在奴婢手里。”
沈千寻盯着她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春月说：“奴婢要活命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看着春月的眼睛，想从里面看出真假。
春月迎着她的目光，不躲不闪。
过了很久，沈千寻开口。
“名单给我，我保你不死。”
春月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谢谢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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