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云这一去，就是三天。
三天里，沈千寻度日如年。
她每天照常处理宫务，照常见嫔妃，照常和王恒说话。但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——素云查到什么了？桃花居那个神秘女人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春杏看出她心不在焉，也不敢多问，只是默默地守在旁边。
第三天夜里，素云回来了。
她看起来很疲惫，风尘仆仆的，但眼神里带着光。
“娘娘，查到了。”
沈千寻心里一紧。
“快说。”
素云关上门，压低声音，开始说——
“奴婢带人去了桃花居，装作买点心的客人，在里面待了两天。那家铺子不大，前面是店面，后面是住的地方。老板确实从来不露面，点心都是伙计做，伙计卖。”
沈千寻皱起眉。
“没见到人？”
素云说：“第三天，奴婢让人假装闹事，把伙计引开，趁机溜进了后院。”
沈千寻的心跳加速。
“然后呢？”
素云说：“后院有三间屋子，两间是伙计住的，一间门锁着，应该就是老板的屋子。奴婢撬开门进去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里面没人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没人？
“东西呢？”
素云说：“有。屋里陈设很简单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柜子。柜子里有几件衣裳，都是女人的。还有一个木盒子，里面装着一封信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那封信，递给沈千寻。
沈千寻接过来，打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“该收网了。”
没有抬头，没有落款。
但笔迹，她认得。
是太后的笔迹。
沈千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太后的信。
太后写给桃花居主人的信。
“该收网了”——收什么网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她问。
素云摇摇头。
“没有了。奴婢怕被发现，拿了信就出来了。”
沈千寻握着那封信，手心全是汗。
太后死了快两年了。这封信，是什么时候写的？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“那个老板呢？”她问，“查到她的身份了吗？”
素云说：“查到了。附近的人说，那个老板是三年前来的，租了那间铺子，从来不露面。有人说见过她一次，是个年轻女人，长得很漂亮，但戴着面纱，看不清脸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三年前。
年轻女人。
戴着面纱。
这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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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沈千寻拿着那封信去找王恒。
王恒看完，脸色凝重。
“太后的笔迹，没错。”
沈千寻说：“这个‘收网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王恒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太后临死前，一定布置了什么。”
沈千寻的心沉了下去。
布置了什么？
收什么网？
她忽然想起春燕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太后说，我死了，他们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他们。
那些人。
太后的人。
“王恒，”她握住他的手，“我们得把这个人找出来。”
王恒点点头。
“已经在找了。桃花居附近，安排了人盯着。只要她出现，就跑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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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等了三天。
第四天，消息来了。
“娘娘，桃花居那个老板出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