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沉默了。
赢？
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赢过。
太监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娘娘，您是不是一直以为，太后的人是冲着您来的？”
沈千寻心里一紧。
“难道不是？”
太监摇摇头。
“不是。太后的人，是冲着皇上来的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皇上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太监说：“太后恨的，从来不是您。她恨的是皇上。她恨皇上不是她亲生的，恨皇上抢了她儿子的位置，恨皇上杀了她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太后临死前说，她这辈子，最恨的就是皇上。可她杀不了他，就只能杀他身边的人。”
沈千寻的手在发抖。
身边的人。
她，还有……
“那只兔子呢？”她问。
太监笑了。
“兔子好好的。在后山，有人看着。您只要答应奴才一件事，奴才就还给您。”
沈千寻盯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太监说：“别再查了。太后的人，该抓的都抓了。剩下的，翻不出什么浪。您再查下去，只会逼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再查下去，只会逼那些人拼命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太监看着她，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娘娘不怕奴才骗您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怕。但更怕他们伤害无辜的人。”
太监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
“娘娘，您和太后真不一样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千寻叫住他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太监回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奴才叫小顺子。”
小顺子。
又是小顺子。
她记得这个名字——御膳房那个死了的小太监，也叫小顺子。
“那个小顺子，是你杀的？”
太监点点头。
“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“兔子呢？”
太监说：“一个时辰后，会有人送到坤宁宫。”
说完，他消失在假山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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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，小雪果然被送回来了。
小福子抱着它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“小雪！小雪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兔子在他怀里蹬了蹬腿，一脸无辜。
沈千寻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那个人，说话算话。
可他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
太后的人，真的是冲着皇上来的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从今以后，她得更加小心。
因为那个人，还在暗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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