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扶她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
春杏站起来，看着她，眼泪流个不停。
沈千寻伸手，擦掉她的眼泪。
“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别哭了。”
春杏点点头，但眼泪还是止不住。
沈千寻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盒子，递给她。
春杏打开一看，愣住了。
里面是一对金镯子，成色极好，雕工精细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这是我给你的嫁妆。以后遇到难处，就当了它，能换不少钱。”
春杏抱着那个盒子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沈千寻抱抱她。
“去吧，好好睡一觉。明天，漂漂亮亮地出嫁。”
春杏点点头，抱着盒子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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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天还没亮，春杏就被叫起来梳妆。
沈千寻亲自给她梳头，一边梳一边念叨。
“一梳梳到尾，二梳白发齐眉，三梳子孙满堂……”
春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眶红红的。
梳好头，穿上嫁衣，戴上凤冠。
镜子里的春杏，像换了个人。
沈千寻看着她，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
春杏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吉时到了。
周恒来接亲，站在门口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看见春杏出来，他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像捡到宝一样。
春杏低着头，被他牵着手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回头。
沈千寻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她。
春杏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娘娘……”
沈千寻冲她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春杏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花轿渐渐远去，消失在晨雾里。
沈千寻站在原地，看了很久。
素云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“娘娘，回去吧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素云，你说，她会过得好吗？”
素云说：“会的。那丫头，命好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对，她命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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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坤宁宫安静得有些冷清。
小福子抱着兔子，蹲在角落里，不说话。素云进进出出地忙着，但话也少了。
沈千寻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春杏那丫头，现在应该在洞房里吧。
不知道她紧不紧张，害不害怕。
她忽然想起春杏第一次见她的样子——圆圆的脸上满是泪痕，喊着“小姐小姐您可算醒了”。
那时候的春杏，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。
现在，她出嫁了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“娘娘。”王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沈千寻回过头。
王恒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舍不得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她过得好，就是最好的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，点点头。
窗外，月光很亮。
照得屋里一片银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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