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和周恒的事，不知道怎么就在宫里传开了。
有人说周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有人说春杏命好被皇后看重，还有人说这门亲事根本成不了——皇后怎么会舍得放人？
沈千寻听着这些议论，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在等。
等春杏自己想清楚。
那天下午，春杏红着脸来找她。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想好了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春杏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愿意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愿意就好。”
春杏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舍不得您……”
沈千寻把她拉过来，抱抱她。
“傻丫头，你嫁人了，又不是不见了。以后想回来，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春杏趴在她肩上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“真的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真的。”
春杏哭着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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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定了，就该准备起来了。
周恒那边，沈千寻让人传话过去，让他准备好聘礼，按规矩来提亲。
周恒激动得差点跪下，连连说好。
春杏这边，沈千寻开始给她准备嫁妆。
首饰、衣裳、被褥、家具，一样一样地备齐。春杏看着那些东西，眼眶总是红红的。
“娘娘，太多了……奴婢用不了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用不了就存着。以后过日子，什么都用得着。”
春杏低着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素云在旁边看着，眼眶也有些红。
“春杏这丫头，命真好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是她自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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聘礼那天，周恒带着人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新衣裳，紧张得手都在抖。聘礼虽然不算丰厚，但样样都是精心准备的，看得出来花了心思。
沈千寻亲自见了他。
“周恒，我问你几句话。”
周恒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“娘娘请问。”
沈千寻说：“你会对春杏好吗？”
周恒抬起头，目光坚定。
“会。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会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保证？”
周恒想了想，说：“奴才没法保证。但奴才可以发誓。如果奴才辜负了春杏，就让奴才不得好死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我信你。”
周恒的眼眶红了。
“多谢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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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事定在三个月后。
这三个月里，春杏一边准备出嫁，一边照常伺候沈千寻。只是每次干活的时候，总会忍不住发呆。
沈千寻知道她在想什么，也不戳破。
有一天，春杏忽然问：“娘娘，您说，周恒他……会不会后悔？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春杏说：“后悔娶奴婢。奴婢笨，什么都不懂，长得也不好看……”
沈千寻打断她。
“春杏，你听我说。”
春杏看着她。
沈千寻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姑娘。谁娶了你，是那人的福气。”
春杏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娘……”
沈千寻抱抱她。
“别瞎想。好好过日子。”
春杏哭着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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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嫁前一天晚上，春杏跪在沈千寻面前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娘娘，奴婢谢谢您这些年对奴婢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