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妃把话带回去之后，沈千寻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。
毕竟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，一时心动，过段时间就忘了。
可没想到，半个月后，端妃又来了。
这次她的脸色比上次还难看。
“娘娘，”她行完礼，欲言又止，“臣妾……臣妾有件事……不知道该不该说……”
沈千寻心里一沉。
“说吧。”
端妃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卿卿那孩子……她……她来了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“来了？来哪儿？”
端妃说：“进宫了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进宫？
“怎么进来的？”
端妃低着头，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她……她偷偷跟着臣妾的车进来的。臣妾出宫去看她，她趁臣妾不注意，藏在了马车里。等臣妾发现的时候，已经进了宫门……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那孩子，疯了吗？
“人呢？”
端妃说：“在臣妾宫里。臣妾不敢让她出来，先来禀报娘娘。”
沈千寻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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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妃宫里，沈卿卿正坐在偏殿里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。
看见沈千寻，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皇……皇后娘娘……”
她站起来，想行礼，腿却软得站不稳。
沈千寻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。
“沈卿卿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沈卿卿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知道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私闯宫门，是死罪。”
沈卿卿的脸更白了。
但她咬着牙，没哭出声。
沈千寻看着她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这小姑娘，胆子太大了。
“你为什么来？”
沈卿卿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娘娘，臣女……臣女想见皇上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想见皇上。
就为了这个，冒着死罪的风险？
“见了他，然后呢？”
沈卿卿愣住了。
沈千寻说：“你见了他，然后呢？说什么？做什么？”
沈卿卿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沈千寻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
“沈卿卿，你喜欢皇上，没错。但你想过没有，皇上是什么人？他是皇帝，有皇后，有后宫，有整个天下。他能给你的，是什么？”
沈卿卿的眼泪流下来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没想过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你现在想。”
沈卿卿低着头，想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着沈千寻。
“娘娘，臣女……臣女知道配不上皇上。臣女只是……只是想看看他。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看看他……还记不记得臣女。”
沈千寻的心软了一下。
这孩子，是真的喜欢。
不是那种想争宠的喜欢，是纯粹的、傻乎乎的喜欢。
“他记得你。”
沈卿卿愣住了。
沈千寻说：“上次的事，他知道了。他说，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沈卿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“真的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沈卿卿哭得说不出话。
端妃在旁边看着，眼眶也红了。
过了很久，沈卿卿才平静下来。
她看着沈千寻，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嫉妒，不是怨恨，而是一种……感激？
“娘娘，”她忽然问，“您不生气吗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有一点。”
沈卿卿低下头。
沈千寻继续说：“但更多的是心疼。”
沈卿卿抬起头。
沈千寻说：“心疼你一个小姑娘，什么都不懂，就一头栽进去。”
沈卿卿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娘娘……”
沈千寻握住她的手。
“沈卿卿，你还小。以后你会遇见很多人，会喜欢很多人。这次的事，就当是个教训。以后，别再犯傻了。”
沈卿卿看着她，用力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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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千寻没有追究沈卿卿私闯宫门的罪。
但也不能就这么放她走。
她让端妃把沈卿卿留在宫里，住几天，然后悄悄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