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妃走后，端妃来的次数变多了。
以前十天半个月来一次，现在三五天就来一趟。来了也不说什么要紧事，就是坐着喝茶，说些有的没的。
沈千寻知道她心里有事，但端妃不说，她也不问。
那天下午，端妃又来了。
她坐在沈千寻对面，捧着茶盏，半天不说话。
沈千寻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端妃姐姐，你是不是有话要说？”
端妃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娘娘看出来了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端妃放下茶盏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。
“娘娘，臣妾想跟您说件事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端妃说：“臣妾的侄女，沈卿卿，您还记得吗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那个小姑娘，去年进宫住过一段时间，后来回去了。
端妃说：“她今年十六了。她爹娘给她定了门亲事。”
沈千寻问：“哪家的？”
端妃说：“礼部侍郎家的公子。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礼部侍郎，三品官，门第不错。
“那是好事啊。”
端妃点点头，但脸上没有喜色。
“是好事。可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可是那孩子不愿意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“不愿意？为什么？”
端妃叹了口气。
“她说……她心里有人。”
沈千寻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谁？”
端妃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“她说，她喜欢的人，在宫里。”
沈千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宫里？
谁？
端妃继续说：“那孩子回去之后，一直惦记着宫里的事。她爹娘给她说亲，她死活不答应。问她为什么，她不说。后来逼急了，她才说，她喜欢的人，在宫里当差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宫里当差的人多了，侍卫、太监、大臣……
“她没说具体是谁？”
端妃摇摇头。
“没说。但臣妾猜……”
她看着沈千寻，欲言又止。
沈千寻心里一动。
“你猜是谁？”
端妃说：“臣妾猜，是皇上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皇上？
沈卿卿喜欢皇上？
她想起去年沈卿卿在御花园里遇见王恒的事，想起那小姑娘脸红的样子，想起她说“他对我笑了”。
那时候她以为只是一时冲动。
没想到，一年多了，那孩子还惦记着。
“娘娘，”端妃看着她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……您别生气……”
沈千寻回过神，摇摇头。
“我不生气。”
端妃愣住了。
沈千寻说：“她喜欢谁，是她的事。只要她不说出来，不做什么，就没事。”
端妃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……那臣妾回去劝劝她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告诉她，喜欢一个人没错。但要分清楚，喜欢的是那个人，还是那个人的身份。”
端妃点点头。
“臣妾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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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妃走后，沈千寻一个人坐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