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卿的事过去之后，宫里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这种平静，和以前不一样。像是秋天的湖面，表面波澜不惊，底下却藏着无数故事。
小雪的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，从粉粉嫩嫩的小肉球，变成了毛茸茸的小兔子。小福子每天围着它们转，给它们起名字——大的叫大毛，中的叫二毛，小的叫三毛。
沈千寻每次听他用认真的语气喊“大毛二毛三毛吃饭了”，都忍不住想笑。
“娘娘，”小福子有一天忽然问，“兔子长大了，会离开吗？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“会的吧。长大了，就要有自己的家了。”
小福子的脸垮了下来。
“那……那奴婢舍不得。”
沈千寻摸摸他的头。
“舍不得也要舍。它们过得好，就行了。”
小福子点点头，但眼眶还是红了。
---
那天下午，素云来报信。
“娘娘，春杏来了。”
沈千寻眼睛一亮。
“快让她进来。”
春杏一进门，就扑过来抱住她。
“娘娘！奴婢想死您了！”
沈千寻拍拍她的背。
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春杏松开手，上上下下打量她。
“娘娘，您又瘦了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哪有。”
春杏认真地说：“有。下巴又尖了。”
小福子抱着兔子跑过来，扯扯春杏的衣角。
“春杏姐姐，你看，小雪生宝宝了！”
春杏蹲下来，看着那三只小兔子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哇，好可爱！”
小福子得意地笑。
“都是奴婢喂的！”
春杏摸摸他的头。
“小福子真厉害。”
小福子嘿嘿笑。
---
春杏这次来，是报喜的。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有喜了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真的？”
春杏红着脸，点点头。
“太医说的，两个月了。”
沈千寻拉着她的手，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太好了，太好了。”
春杏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娘娘，奴婢……奴婢好怕……”
沈千寻抱抱她。
“怕什么？”
春杏说：“怕当不好娘。奴婢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慢慢学。谁生下来就会当娘？”
春杏趴在她肩上，哭得一抽一抽的。
沈千寻拍着她的背，心里又酸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