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怀孕的消息传来后，日子过得飞快。
一月，二月，三月……转眼就到了秋天。
沈千寻每天忙着处理宫务，但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丫头。隔三差五就让人送东西出去，吃的、穿的、用的，一样不落。
春杏每次收到东西，都要托人带话进来——娘娘，您别送了，奴婢这儿真的什么都有。
沈千寻不听，还是照送。
素云看着堆成小山的回礼单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娘娘，春杏那丫头，现在怕是整个京城最富的孕妇了。”
沈千寻也笑了。
“富就富。那丫头，值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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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个月的时候，春杏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。
那天她进宫来看沈千寻，挺着肚子，走路小心翼翼的。沈千寻看见她，连忙迎上去扶住。
“慢点慢点，别摔着。”
春杏笑了。
“娘娘，奴婢没那么娇气。”
沈千寻扶她坐下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瘦了。”
春杏摇摇头。
“没瘦，是肚子大了，显得脸小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又酸又暖。
这丫头，真的要当娘了。
“周恒对你好吗？”
春杏的脸红了。
“好。好得过分。天天问奴婢想吃什么，想去哪儿，想做什么。奴婢说不用，他还不高兴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那是他疼你。”
春杏低着头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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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杏坐了一会儿，忽然拉住沈千寻的手。
“娘娘，奴婢有个事想求您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春杏说：“等孩子生了，奴婢想请您给孩子起个名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“我起？”
春杏点点头。
“您是奴婢最亲的人。孩子的名，该您起。”
沈千寻的眼眶有些热。
“好。”
春杏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谢谢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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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个月的时候，天气冷了。
春杏的肚子更大了，行动也越来越不方便。沈千寻不让她再进宫，让人每隔几天去她家里看看，回来报信。
报信的人回来说，春杏在家待着，周恒天天守着，她婆婆把她当宝贝供着，什么都不让干。
沈千寻听了，心里踏实了些。
那天晚上，她忽然问王恒。
“王恒，你说，生孩子疼吗？”
王恒愣了一下。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沈千寻瞪他一眼。
“猜的。”
王恒想了想，说：“应该挺疼的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想起春杏那丫头，那么怕疼，到时候怎么受得了？
王恒看出她的心思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担心。有太医，有稳婆，有周恒守着。不会有事的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但心里还是放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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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个月的时候，宫里出了件小事。
端妃的侄女沈卿卿定亲了。男方是个读书人，家境一般，但人品不错。端妃特意来告诉沈千寻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娘娘，那孩子终于想通了。”
沈千寻也笑了。
“好事。”
端妃说：“她说，谢谢您。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端妃说：“她说，您的话，她一直记着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。
她想起那个站在御花园里、红着脸说“他对我笑了”的小姑娘。
那孩子，长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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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个月的时候，沈千寻开始坐立不安。
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问素云有没有春杏的消息。素云说没有，她就叹气。素云说一切安好，她就松一口气。
小福子看出她心神不宁，抱着兔子跑来陪她。
“娘娘，您别担心。春杏姐姐会好好的。”
沈千寻摸摸他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