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杏怀孕的消息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在坤宁宫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小福子天天念叨着要去看小宝宝，素云开始准备给春杏的补品，连小雪那三只小兔子都被他改了名字——大毛叫“春春”，二毛叫“杏杏”，三毛叫“宝宝”。
沈千寻每次听到他喊“春春杏杏宝宝吃饭了”，都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“娘娘，”小福子一本正经地问，“春杏姐姐的宝宝生出来，能和奴婢玩吗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能。但要等宝宝长大一点。”
小福子点点头，认真地说：“那奴婢等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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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沈千寻开始频繁地往宫外送东西。
今天送点补品，明天送点布料，后天送点小孩子用的东西。春杏每次收到东西，都要托人带话进来——娘娘，您别送了，奴婢这儿什么都有。
沈千寻不听，还是照送。
素云看着堆成小山的礼物，忍不住说：“娘娘，您再送下去，春杏家该开铺子了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开就开。那丫头，值得。”
素云摇摇头，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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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端妃来了。
她最近气色越来越好，脸上也有了血色。看见沈千寻，她笑着行礼。
“皇后娘娘，听说春杏有喜了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端妃说：“那丫头，真是有福气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端妃姐姐，你想过要孩子吗？”
端妃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想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但臣妾这身子，怕是……”
沈千寻握住她的手。
“会有的。”
端妃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眶有些红。
“娘娘，您总是这么说。”
沈千寻说：“因为我相信。”
端妃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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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妃走后，沈千寻一个人坐了很久。
她想起端妃这些年过的日子——装病，躲藏，小心翼翼地活着。明明什么都没做错，却要受这么多苦。
这宫里，到底有多少人，在这样活着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，她想改变些什么。
“素云。”她叫来素云。
素云看着她。
沈千寻说：“从下个月开始，各宫的太医轮值，改成每个月一次。不管嫔妃还是宫女，有病都可以看。”
素云愣住了。
“娘娘，这……”
沈千寻说：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素云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是，娘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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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出去，宫里一片哗然。
有人说皇后娘娘心善，有人说皇后娘娘多事，还有人说皇后娘娘这是在收买人心。
沈千寻听着这些议论，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