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恩满月那天，沈千寻出宫了。
这是她第二次出宫。第一次是为了查春兰的案子，那时候心里全是忐忑和不安。这一次，是去喝满月酒，心里全是欢喜。
马车在春杏家门口停下。沈千寻刚下车，就看见春杏抱着孩子站在门口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娘娘！”她迎上来，“您可来了！”
沈千寻接过孩子，抱在怀里。
一个月不见，念恩长大了不少。白白胖胖的，眼睛又圆又亮，像两颗黑葡萄。她看着沈千寻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粉粉的牙床。
沈千寻的心一下子软了。
“她笑了。”她说。
春杏凑过来看，也笑了。
“她喜欢娘娘。”
沈千寻抱着孩子往里走。院子里摆着几桌酒席，周恒正在招呼客人，看见她进来，连忙跑过来行礼。
“娘娘！您来了！快请上座！”
沈千寻摆摆手。
“别多礼。今天是念恩的好日子，我是来喝酒的。”
周恒嘿嘿笑，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春杏在旁边瞪他一眼。
“傻站着干嘛？快去招呼客人！”
周恒连忙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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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席上，沈千寻抱着念恩，舍不得放手。
旁边的人看着，都小声议论——皇后娘娘对这丫头，真是好。
春杏坐在旁边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娘娘，您别老抱着，累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
念恩在她怀里拱了拱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闭上眼睛睡了。
沈千寻低头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小小的生命，是春杏生的，但也是她看着长大的。从她在娘胎里，到她出生，到现在满月，每一步，她都惦记着。
像自己的孩子一样。
“娘娘，”春杏小声问，“您喜欢孩子吗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喜欢。”
春杏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那您也生一个呗。”
沈千寻愣住了。
春杏说：“您和皇上那么好，生个孩子，一定特别好看。”
沈千寻的脸红了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春杏嘿嘿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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