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寻的肚子更大，行动更不方便。王恒让人在坤宁宫里放了几个冰盆，又让人做了轻薄的衣裳，但还是热。
她每天只穿着单衣，躺在榻上，手里摇着扇子。
素云端着冰镇的酸梅汤进来，放在她手边。
“娘娘，喝点解暑。”
沈千寻接过来，喝了一口，舒服得叹了口气。
“素云，你说，这孩子怎么还不出来？”
素云笑了。
“娘娘，还有一个月呢。”
沈千寻摸摸肚子。
“一个月，好长。”
素云说：“娘娘别急。到时候，您就该想把他塞回去了。”
沈千寻想想也对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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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，王恒来了。
他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的肚子，忽然问：“千寻，你想过没有，孩子像谁？”
沈千寻想了想，说：“像谁都行。只要健康就好。”
王恒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
他伸手，摸摸她的肚子。
肚子里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，正好踢在他手心里。
王恒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他在踢我。”
沈千寻也笑了。
“他每天都踢。闹得很。”
王恒说：“闹好。闹说明有劲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那个傻样，心里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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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个月的时候，沈千寻开始紧张了。
虽然太医说一切都好，虽然稳婆说没问题，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？
万一孩子有什么问题怎么办？
万一……
她不敢想。
王恒看出她的心思，每天都来陪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沈千寻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但她还是怕。
不是怕自己出事，是怕孩子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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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夜里，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，她抱着一个孩子，白白胖胖的，眉眼和王恒一模一样。孩子冲她笑，伸出小手抓她的脸。
旁边站着春杏，抱着念恩。
两个孩子看着对方，都笑了。
阳光照在他们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真好。
她醒了。
窗外，天已经亮了。
她摸摸肚子，孩子还在动。
她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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