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出生后的第一个月，沈千寻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这孩子和熙儿完全不一样。熙儿小时候吃了睡睡了吃，乖得不像话。安宁呢？醒了要吃，吃了要抱，抱了还要哄，哄了半天刚放下，她又醒了。
“娘娘，”素云看着她日渐加深的眼圈，心疼得不行，“您歇会儿吧，奴婢来抱。”
沈千寻摇摇头。
“没事，我不累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可她抱着安宁的手都在抖。
素云叹了口气，也不再劝，只是默默地把参汤放在她手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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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儿对这个妹妹好奇得不得了。
每天一睁眼就跑来看，趴在摇篮边，一看就是半天。
“娘，妹妹怎么一直在睡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小孩子都这样。你小时候也这样。”
熙儿不信。
“我才没有。我一直醒着。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你醒着？你睡得比她还多。”
熙儿不服气，但也没办法证明，只好继续趴着看妹妹。
看了一会儿，他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戳了戳妹妹的脸。
软软的，弹弹的。
他吓了一跳，缩回手。
“娘，妹妹的脸会动！”
沈千寻笑出声来。
“当然会动。她是活的。”
熙儿又伸出手，这次轻轻地摸了摸。
妹妹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，像是在回应。
熙儿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妹妹，我是哥哥。你快点长大，我带你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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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恩也天天来。
她已经四岁了，走路稳稳的，说话也利索。每次来都要先看看安宁，然后拉着熙儿去玩。
“弟弟，我们去看兔子。”
熙儿被她拉走，边走边回头。
“妹妹，等我回来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们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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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满月那天，宫里又办了宴席。
虽然不大办，但也来了不少人。端妃抱着阿福来了，春杏抱着念恩来了，其他嫔妃也来了，热热闹闹地坐了一屋子。
沈千寻穿着吉服，抱着安宁，坐在主位上。
王恒坐在她旁边，脸上带着笑。
安宁被这么多人看着，也不怕，睁着大眼睛东张西望，偶尔打个哈欠。
“像皇后。”有人说。
“像皇上。”有人说。
沈千寻听着这些议论，心里又好笑又温暖。
满月宴结束后，她回到屋里，累得倒在榻上。
王恒抱着安宁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累了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王恒笑了。
“以后还有得累呢。”
沈千寻瞪他一眼。
“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
王恒凑过来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好听的？有。你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沈千寻脸红了。
“胡说什么。”
王恒认真地说：“没胡说。真的好看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那个傻样，也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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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宁两个月的时候，学会了笑。
不是那种无意识的咧嘴，是真的看见人就笑。每次沈千寻抱起她，她就笑；每次王恒凑过来，她也笑；每次熙儿趴在旁边喊她，她还笑。
整个坤宁宫，都被她的笑声填满了。
“娘娘，”素云说，“小公主这性子，像您。”
沈千寻问：“怎么像我？”
素云说：“爱笑。见谁都笑。”
沈千寻想想自己刚入宫那会儿——天天板着脸，谁都不搭理。和“爱笑”也不沾边。
“可能是生对了时候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宫里太平，没什么烦心事，她自然就爱笑。”
素云点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