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儿五岁这年，王恒给他请了先生。
先生姓陈，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儒生，胡子花白，说话慢条斯理，据说教过好几个皇子。王恒亲自把他请来，郑重其事地把熙儿交给他。
“熙儿，这是陈先生。以后你跟着他读书。”
熙儿看着那个老头，有些紧张。
“陈先生好。”
陈先生点点头，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。
“太子殿下不必多礼。老臣先考考殿下——殿下可认得几个字？”
熙儿想了想，说：“认得一些。父皇教过我。”
陈先生说：“那殿下写几个字给老臣看看。”
熙儿拿起笔，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——人、口、手、大、小。
陈先生看完，点了点头。
“还行。从明日起，老臣开始教殿下读书。”
熙儿松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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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上课，熙儿被折磨得不轻。
陈先生让他背《三字经》，背了一上午，背得他头昏脑涨。好不容易熬到午膳时间，他扔下书就跑。
跑到坤宁宫，一头扎进沈千寻怀里。
“娘！我不读书了！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熙儿抬起头，满脸委屈。
“那个陈先生好凶！一直让我背背背！我背不下来！”
沈千寻看着他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背不下来就慢慢背。谁一开始就会？”
熙儿瘪瘪嘴。
“可是好难……”
沈千寻摸摸他的头。
“难也要学。你是太子，以后要当皇帝的人。不读书，怎么治理国家？”
熙儿沉默了。
沈千寻抱起他，放在腿上。
“熙儿，娘知道你辛苦。但有些事，再辛苦也要做。”
熙儿看着她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那……那我能歇一会儿再去吗？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能。歇一会儿，吃了午膳再去。”
熙儿靠在她怀里，小声说：
“娘，我要是当不好皇帝怎么办？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这孩子，怎么忽然想这个？
她抱紧他。
“不会的。有父皇在，有娘在，有陈先生在。我们都会帮你。”
熙儿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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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膳后，熙儿乖乖去上课了。
念恩来找他玩，没找到，问沈千寻。
“娘娘，弟弟呢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上课去了。”
念恩歪着头。
“上什么课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读书。”
念恩想了想，问：“读书好玩吗？”
沈千寻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念恩摇摇头。
“肯定不好玩。弟弟每次读书回来，脸都皱成一团。”
沈千寻笑出声来。
“那你以后还读书吗？”
念恩认真地说：“不读。我要陪妹妹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