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点点头，跑了。
端妃走过来，在沈千寻旁边坐下。
“娘娘，阿福这孩子，最近越来越懂事了。”
沈千寻点点头。
“是啊。跟着熙儿读书之后，进步很大。”
端妃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娘娘，臣妾有个事想跟您说。”
沈千寻看着她。
端妃说：“阿福这孩子，我想让他认您做干娘。”
沈千寻愣了一下。
“干娘？”
端妃点点头。
“他从小没娘，是您给他机会读书，教他做人。您对他，比亲娘还亲。”
沈千寻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端妃的眼眶红了。
“谢谢娘娘。”
除夕那天，宫里张灯结彩，热闹非凡。
交泰殿里摆了宴席，嫔妃、大臣、命妇坐得满满当当。王恒穿着明黄色的龙袍，沈千寻穿着大红色的吉服，坐在主位上。
熙儿和安宁坐在旁边，难得地安静。
安宁看着满殿的人，小声问沈千寻。
“娘，怎么这么多人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过年了，大家都来了。”
安宁点点头，乖乖坐着。
歌舞、杂耍、戏曲，轮番上场。觥筹交错，笑语喧哗。
安宁看了一会儿，困了，趴在沈千寻腿上睡着了。
沈千寻摸摸她的头发，让她睡。
熙儿倒是精神，睁着大眼睛看杂耍，看到精彩处，忍不住拍手。
王恒看了他一眼，他连忙收手，乖乖坐好。
沈千寻忍不住笑了。
这孩子，怕他爹。
宴席结束后，王恒带着孩子们去放烟花。
御花园里，烟花一簇一簇地升上天空，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绿的，照亮了整个皇宫。
安宁被烟花声吵醒了，揉着眼睛看天空，一下子清醒了。
“哇！好漂亮！”
熙儿仰着头，也看呆了。
念恩和阿福也来了，几个孩子站成一排，仰着头看烟花。
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绽放，像菊花，像牡丹，像流星雨。
安宁忽然拉住沈千寻的手。
“娘，明年还放吗？”
沈千寻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放。年年都放。”
安宁笑了，笑得比烟花还好看。
王恒走过来，站在沈千寻旁边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新年好。”
沈千寻看着他，也笑了。
“新年好。”
远处，孩子们还在看烟花。
近处，灯火阑珊。
沈千寻靠在王恒肩上，看着那满天花火，忽然想起刚入宫那年的除夕。
那时候她一个人，坐在角落里，战战兢兢，只想活着。
现在，她有丈夫，有孩子，有朋友，有家。
什么都不怕了。
“王恒，”她轻轻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王恒问：“谢什么？”
沈千寻说：“谢谢你给我这个家。”
王恒抱紧她。
“也谢谢你。”
烟花还在放，一朵接一朵。
新的一年，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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