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 纯白之局(2 / 2)

“不管他是谁,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,就得处理掉。“琴酒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用那个新药,APTX-4869。最近组织在测试这个,正好缺个实验体。这种药不会立刻致死,而是会让身体急剧缩小到孩童体型,大约130厘米左右,伴随声音和生理特征的变化。等他变成小孩,就算想告密也没人会相信。“

“是,大哥。“

白夜感到衣袖被卷起,手臂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,接着是针尖刺入皮肤的刺痛。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,一种奇异的热流瞬间蔓延至全身。

“走吧,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。“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白夜等待了整整五分钟,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,才猛然睁开眼睛。他剧烈地喘息着,看向自己的手臂——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诡异的红晕,他能感觉到骨骼和肌肉在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疼痛。像是整个人被扔进滚筒洗衣机,又像是被液压机缓慢挤压。白夜咬紧牙关,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。他的视野在扭曲,周围的景物似乎在迅速变大,不,是他在变小。

“该死...那家伙说的是真的...“

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,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。时间仿佛被拉长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终于,当疼痛达到顶峰后,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一个气喘吁吁、浑身湿透的...孩子。

白夜艰难地爬起来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它们变小了,皮肤更加细嫩,手臂纤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下颌线条变得柔和,身高...他估计自己现在只有一米三左右,确实像个七八岁的孩子。

愤怒如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。他白夜,前战神小队队长,在枪林弹雨中都未曾退缩的战士,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,竟然就被暗算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
但他很快压下了怒火。四年佣兵生涯教会他,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只有冷静才能让人活下去。

他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衣物——它们现在对他来说如同破布般巨大。幸运的是,护照和钱包还在。他从钱包里抽出一些现金,将巨大的外套裹在身上,像个滑稽的企鹅般蹒跚地走出了仓库。

夜晚的海风吹来,他才发现这里离海边很近。朝阳正从海平面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。白夜深吸一口气,赤着脚走在沙滩上,浪潮冲刷着他的脚踝。

他现在需要衣服,需要信息,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。

半小时后,一个穿着明显不合身的黑白套装的小男孩走进了附近的一个警亭。他的头发湿漉漉的,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表情——那是白夜对着镜子练习了十分钟的成果。

“警察叔叔,我...我在海边玩耍时不小心落水了,衣服被冲走了,这是我在附近垃圾桶里找到的...“白夜用稚嫩的声音说道,眼中含着泪水,“我能借个电话打给叔叔吗?“

巡警看着这个“可怜的孩子“,怜悯之心油然而生。他递给白夜一条毛巾,还帮他叫了一辆出租车。

坐在出租车后座,白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护照——现在上面的照片看起来像是他很久以前的样子,勉强能用,但风险太大。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,一个能解释他为什么会以小孩形态出现的理由。

司机在米花町的一个路口停下。白夜道谢后下车,根据记忆中的地图,朝着那个地址走去。

早晨的米花街宁静祥和,与昨晚的生死一线形成鲜明对比。白夜一边走,一边适应着这具缩水后的身体——步伐变小,视野变低,力量大不如前,但核心的战斗技巧和反应依然刻在神经里。

他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层住宅前停下。院子里,一个胖乎乎的老人正拿着抹布,仔细地擦拭着一辆黄色的甲壳虫汽车,神情专注而温柔。

白夜整理了一下身上不合身的衣服,走上前去。

“您好,“他用清脆的童声说道,“请问是阿笠博士吗?“

老人惊讶地转过身,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俊朗短发男孩。阳光洒在男孩的脸上,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
“啊,是的,我是。小朋友,你是...?“

白夜看着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黄色甲壳虫,又看了看老人慈祥而略带困惑的面容,微微一笑:“真是一辆好车,就像人心一样,能包容很多美好的东西,也能承载很多秘密。“

他顿了顿,直视着阿笠博士的眼睛,轻声说道:“博士,我和他们是一样的。我从大人...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“

阿笠博士手中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,最后凝固在一种复杂的、混杂着同情与警惕的神情上。

白夜保持着微笑,尽管他的身体还是孩子的形态,但那笑容中透出的沧桑与疲惫,绝不是一个普通孩子能拥有的。

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博士,“白夜说道,“我们能进屋详谈吗?这个故事有点长...而且,我需要您的帮助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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