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，方才还算和谐的空气陷入了死寂。
白夜的眼皮微颤，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异类，他并未因这种莫须有的指责而暴怒，只是声音沙哑地回了一句：“证据呢？”
虽然语气平淡，但乌尔弗里克捕捉到了那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他在心底叹息，再次抛出重磅炸弹：“暂时还没有实锤，但你还记得‘朗朗村血案’吗？”
这两个字犹如惊雷，在白夜脑海中炸裂。那是一场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，也是他曾向柯南等人透露过的、揭露人性至暗时刻的禁忌。
新型致幻剂、惨绝人寰的人体实验……最重要的是，在那场悲剧的幕后，隐约浮现过那个庞大组织的轮廓。那个漆黑如墨、无可名状的黑衣组织。
可惜在那次任务后，那些影子就彻底消失在了情报网中。
“你是想说……”白夜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件事和‘那群家伙’有关？”
“我掌握的一份密信显示，他们曾私下越过线，与反抗军高层有过一次极其隐秘的接触。具体的内幕，我会顺着这条线挖下去。”
白夜猛地饮尽果汁，双目死死锁定对手：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不如杀了我省事。”
“忘了？你以前欠我的那条命，还没还清呢。”
“可我也在曼彻斯特救过你。”
乌尔弗里克无奈地扶了扶额头，笑骂道：“你这家伙还真是欠揍。想救你需要理由吗？听着，现在的你在档案上已经是个死人了，对我这个‘第一’构不成任何威胁。
而且，你不觉得现在的感觉很好吗？昔日的死对头坐在一起喝杯果汁，比起互相捅刀子可惬意多了。”
白夜盯着空荡荡的玻璃杯，沉默片刻，郑重道：“谢了，伙计。”
“成了别酸了。”乌尔弗里克哈哈大笑，随即眼神变得戏谑无比，“说正经的，你也该交待一下了，你到底经历了什么？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副缩水的小鬼模样？”
随着话题的深入，时间的沙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墙头挂钟的指针已经悄然划过了下午一点。
白夜亲自斟满了一杯果汁，仿佛要通过这种仪式感将积压已久的阴霾一饮而尽。随后，他磁性的嗓音在狭小的室内响起，将这段时日的荒诞经历一一吐露……
当讲到某个关键节点时，乌尔弗里克爆发出了一阵几乎能掀翻天花板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笑死老子了！不可一世的战神，竟然为了一个小女生的争端去跟人肉搏？这特么绝对是今年最大的冷笑话！
快跟我说说，后来你们有没有发生点那种……不可描述的‘深入交流’？”
白夜此时脸色泛起一层潮红，却不是因为那些荤话。此时两人面前的饮品早就从橙汁变成了泡沫溢出的冰镇扎啤。
“这特么才是生活啊！”乌尔弗里克挥舞着手中的易拉罐，满脸憧憬，“在这种和平世界待久了，老子都想洗手不干回家抱孩子了！
我就知道你这种不安分的基因消停不了。残疾少女？啧啧，白夜，我仿佛看到了艾米那浪荡的灵魂在你身上映射出了圣母的光辉！神啊，救赎这个闷骚的家伙吧！”
“滚一边去！”白夜直接抓起一根没啃完的酱鸡腿，精准地砸在乌尔弗里克的胸口，“把你脑子里那些污泥给我清干净，老子是看她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才替她高兴，
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！”
乌尔弗里克笨拙地试图擦拭西装上的油污，结果越抹越脏。最后他索性把那件价值十万美金的高定西装扯了下来，像拿破抹布一样随手往地上一甩，
继续抓起啤酒嘿嘿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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