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一阵笑谈中卸下了紧绷的情绪,乌尔弗里克眼神中透着一抹深思与唏嘘:“那个代号琴酒的家伙,绝非等闲之辈。
不过我很好奇,你蛰伏这么久,动用这么多底牌,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吓唬他一下?”
“你以为呢?”白夜嘴角衔着一抹戏谑的弧度,那是独属于操盘手的狂傲:“这叫敲山震虎,我要在那个组织心里钉入一颗恐惧的钉子。
再说,找一个知根知底的猎物可不容易,那个男人对那辆保时捷356A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,这么显眼的移动靶心,上哪儿找第二个去?”
乌尔弗里克闻言,忍不住嗤笑出声,眼中流露出一丝对弱者的嘲弄:“简直不可理喻,这种等级的杀手竟然连换辆座驾的常识都没有,活该被你玩弄。
不过说真的,刚才那一幕看的是真解气!就像当年我被你这怪物耍得团团转一样,不得不说,我竟然开始同情那个可怜的琴酒了。”
提到琴酒,他语气玩味,不知是在嘲笑对手,还是在自嘲当年的卑微。
“好戏才刚刚开场。”白夜的眸光陡然冷厉,宛如刀锋,“他们埋下的火种,可还没点燃呢。”
乌尔弗里克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,声音低沉下来:“你是说……炸弹?为了抹除痕迹,他们绝对会炸毁会场,让警方的视线在混乱中彻底迷失。
如果是这样,你那几个朋友岂不是身处地狱边缘?”
白夜双臂交叠脑后,身躯懒散地向后靠去,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:“慌什么,那小子在那儿呢,我选中的人,从不让人失望。”
乌尔弗里克半信半疑地挑起眉毛,心中疑窦丛生:“那个叫柯南的小鬼?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魔力,能让你这种疯子如此深信不疑?”
与此同时,双塔大楼顶层。
伏特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天台,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。那是琴酒,那个被称为“组织孤狼”的恐怖男人,此刻竟然如此狼狈!
他不敢有片刻耽搁,迅速为其止血包扎,用尽全身力气将琴酒扛回了那辆保时捷里,狂踩油门绝尘而去。
车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,伏特加看着后座上半边身子染红的琴酒,颤声问道:“大哥……您还好吗?”
琴酒死死咬着牙关,由于剧痛,脸部肌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狰狞,那双阴冷的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:“死不了。
这次是我们栽了,情报有误,雪莉根本就不在场,我们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!”
他一字一顿地将刚才发生的惊变和盘托出。
伏特加的心沉到了谷底,某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:“大哥,这种层次的对手……难道世界上还潜伏着什么能与我们抗衡的庞然大物?
这件事,必须立刻上报‘那位大人’吧?”
“闭嘴!”
琴酒冷酷地打断了他的提议。
他那极具洞察力的思维在飞速运转:“不,对方明显在玩猫鼠游戏,如果他想取我性命,我根本没机会撑到现在。
更何况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森然,如极北之地的寒风,“你想让我成为那个女人眼里的笑柄吗?那个疯女人若是知道了,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嘲讽我的失败!”
伏特加浑身一颤,被那股寒意冻得噤若寒蝉:“明白了,大哥。”
漆黑的夜幕被救援直升机那炽烈的探照灯暴力撕裂。天台上,元太、步美和光彦这几个小家伙正处于绝望后的癫狂中,拼命朝着天空挥手。
远处,通过后视镜瞥见这一幕的伏特加再次露出了残忍的狞笑。他缓缓掏出引爆器,拇指狠狠下压!
“轰隆——!!!”
就在少年侦探团几乎能感受到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时,滔天的火浪瞬间吞噬了整个停机坪!
汽油被引燃导致的连环爆炸将夜空映照得惨白,三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景象吓得几乎瘫倒。
“快撤回来!”
柯南的身影如鬼魅般穿透烟雾。就在他们冲进楼梯口的刹那,烈焰彻底封锁了所有出口。救援直升机因气流不稳被迫拉高,绝尘而去。
伏特加收回目光,声音里透着复仇的快意:“这种程度的火海,即便那些怪物在场,也只能陪着大楼一起化为灰烬。”
琴酒虽然面色惨白,却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的孤傲,修长的手指点燃了一支烟,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冷冷开口:“Timeup.”
双塔大楼下,白夜换回了常服,眼神淡然。他划开手机屏幕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小兰姐姐,坐标位置?”
电话那头,小兰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与焦灼:“海宏?我在B栋!天呐,A栋爆炸起火了,柯南他们还在上面被火围住了!”
“冷静。相信我,那小子命硬得很。”白夜的语气平和得近乎诡异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魔力,“我这就过来,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”
挂断电话,白夜身形一闪,如同暗夜中的惊鸿,直奔双塔大楼而去。
高空之上,那辆满载着希望与疯狂的福特野马轿车已经发动,他们正准备利用爆炸的冲击波,完成一场横跨死神的飞跃——冲向B栋的露天泳池!